收购协议就放在会议桌中间，旁边还放着两个公司的公章，等着最终的签订。

季凉夏脑海里是小叔的那些数据，以及关键词，但看着任雷怀疑的目光，她犹豫了。

“任总，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任雷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皱了下眉头，“季总请说。”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亲自来？”

任雷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任总应该清楚，我并不懂技术，以我的经验与能力，也不可能准确地评这个项目，你让我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任雷的态度严肃起来，这个季凉夏，不像他所想的那样。

见他不回答，季凉夏继续说道：“任总，您既然选择和季氏合作，就是想把季氏当成盟友，既然是盟友，有什么疑惑，应该说清楚，您说是不是？”

任雷点点头，“没错，只有真诚的合作，才能够长久。”

“季氏是家族企业，正如您所说的，您的经验和才能，并不适合当季氏的一把手，季氏是大企业，但我并不看好你们这种管理模式，这也是为什么你季氏有很好的基础，近十几年来，却在倒退的原因。”

任雷睿智的目光逼视着他，“所以我想亲自见见季总，看看你们季氏的高层，到底混乱到什么地步。”

季凉夏浑身的神经，像绷紧的弦，这是她的致命弱点，也是季氏的致命弱点，是她终其一生要完成的使命。

任雷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里哀叹，对季氏以及季凉夏，都非常失望。

季凉夏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郑重，“任总的顾虑，的确是一个问题。”

任雷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诚地正视这个问题。

“不过任总，季氏有严厉。”

任雷正要否定这次的收购，听到严厉两个字，他精神一震，目光发亮。

严厉的确是一个值得敬重和信任的人物，这也是他对季氏还有一点期待的原因。

“任总，我虽然拥有季氏最多的股份，但季氏这个成熟的企业，并没有掌控在我的手中，微软能如此成功，也不是因为他们有比尔·盖茨。”

任雷呼吸一顿，这番话，不像是出自如此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之口。

“我知道我的经验和能力不足，所以我将季氏执行总裁的权利，全权授权给严厉。”

“如果任总觉得，这个收购案非要和我谈，由我亲自签定，我不认为这样您就会信任我们季氏，您也不可能无后顾之忧地和我们合作。”

说完这些话，季凉夏呼吸变得紊乱起来，这不是小叔的安排，但这却是她最想说的话，她心里矛盾又害怕。

她看着一脸沉思的任雷，她看不出他的情绪，她的大脑里突然乱了，手心全是冷汗。

半晌，任雷说道：“季总，这件事情，的确有很多还需要再思考的地方，请您先回去。”

季凉夏只觉一阵窒息，还是保持淡地向他们道别，出了会议室。

她鼓足了勇气，来到休息间，走到严厉的面前，“小叔，我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