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旭正是明天中午的飞机回家，所有的行李全部打包寄回去了，只剩下一些贴身的物品。行李箱空了一大半，反正闲着没事，他便来到商场准备买些东西带回去送给身边的亲朋好友。

“买这个吧！”缪苡沫忽然出现，将他手中的薰衣草香薰换成了青柠味的，“刚刚那个我买过，味道太浓了，这个会好一点。”

金旭正没反应，脑子里空洞洞的，缓冲了好一会儿才让孤独的心脏重新恢复跳动。他木讷地看着她，过了很长时间眼睛才眨了两下，像是不相信她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又像是为了好好记住她的样子。

“好久不见。”

“也没这么久吧？”缪苡沫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距离上一次开庭也没过去几天。”

提起开庭，金旭正挫败地垂下头，犹豫该不该将真相告诉她。他把想说的话在心里排练了不下四遍，内心充满了矛盾，既想在最后这一刻挽回自己在她心中混蛋的形象，又害怕承担后果。他的心像是被悬在半空中，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都找不到踏实的着陆点。

漫长的沉默后，缪苡沫终于等不下去了，既然他不愿意开口那就由她来：“他拿你母亲威胁你了吗？”

金旭正吓了一跳，手里的玻璃罐直直地坠落与瓷砖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一股浓郁的香气在顷刻间蔓延而开。导购小姐听到声音后惊恐地跑过来查看情况，她先是确认了一下客户有没有被划伤，在看到满地的玻璃碎渣后眉头紧皱，十分为难地看着金旭正：“先生，这......”

金旭正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冲导购员抱歉地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缪苡沫推荐的青柠味香薰，又指了指地上的说道：“买单。”结完账，他左顾右盼地巡视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拉着缪苡沫到了咖啡厅，还特地选了一个靠里面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就凭他恨权道勋入骨没有理由会放过他，既然金旭贤不在了，那权道勋唯一能拿来威胁他的也就剩下他的母亲。金旭正的脸上划过一片释然，他打开相册，主动将照片给她看。权道勋不仅绑架了他的母亲还命人殴打她，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像是用鞭子抽打留下的。

缪苡沫看着照片心中不甚愤懑：“知道电视剧里的坏人为什么都找孤儿培养成杀手吗？因为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会懦弱，他用你母亲的性命威胁你，我不怪你。”

“你说真的？”金旭正神色激动，高兴得几乎要落泪。

“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你。”缪苡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要收回去的手机夺了过来，“照片的事总不是权道勋逼你做的吧？”

金旭正咽了咽喉，沮丧地低下头，像一片被大树抛弃的落叶漫无目的地飘荡，周遭的一切包括他自己又重新被染上了灰色。

缪苡沫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窗外，深吸一口气说道：“互删吧，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而且你回去后大概率也不会再用这个软件的。”说着她便要去点手机桌面上的绿色软件，但金旭正不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里已然潮湿一片：“不删行不行？我保证不会主动联系你。”

“靠！金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