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没说话,他和光头认识挺久了,久得,好像慢慢也习惯了这个人。
而认识光头也纯粹是偶然,那时候两人都还在上学,他傻乎乎地被人骗,他看不过眼,顺手帮了一把。
当时帮他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说他“独”,冷冷清清独来独往的,没有一个人愿意亲近他。他不想被人当成是特立独行的“怪物”,就想给自己找一两个朋友,他没有兴趣经历那种由尬聊到熟悉再到朋友这样漫长的过程,看到书上说“患难之交”,正好遇到光头“有难”,就顺手帮了他一把。
光头也不负他所望,这些年,一直都是他“朋友”,且通过他,陆沉舟还认识了徐波,认识了谢子鸣,认识一大堆可以称为“朋友”但实际并没有太深交往的人。
这一年里,程夕不在,他身陷公司“争权夺利”的传闻里,其他人要么因为避嫌要么是因为他太冷而受不了他也不再出现,好像真的只有光头,不管他对他态度怎样,一直都在。
想到这,他清冷的脸上现出了一点温暖的神色,点了点头:“等下我来约他。”
过了会,他又说:“我以为,你第一件事是要给我做心理辅导。”
他如此轻松地提到“心理辅导”的事,可见他已经不排斥这些个了,程夕因而笑:“我觉得不需要了呀,你唯一需要的,就是多交些朋友。”
然后慢慢地忘记过去,对生活,对人生,重新燃起希望和热情。
最好的心理辅导,是在生活中慢慢感悟出来的。
当然,和陆沉舟她没有说透,她半玩笑半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过几天我就要回甘肃去了呀,多交点朋友,也省得我不在的时候,你觉得太寂寞。”
陆沉舟:……
他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疼痛感。
程夕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让陆沉舟砸了一下脚,见他不反对,就又顺便提出多叫几个人,“我假期不多,就凑一起回请他们了,省得走了后,落他们埋怨。”
“而且,我也想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呀。”她还笑得很甜,放开他给田柔打电话,两个女人叽叽咕咕地讨论,“省点钱,我们一起请了,正好把他们两个介绍给大家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