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黑暗后，一点光都太刺眼。

沈子芥不敢接受江云天的好，却又不得不仍半扶在江云天胳膊上，他试着下脚，再走走，就不会疼了吧，疼也感觉不到了。江云天带子芥走入一条画廊，离开吹起灰埃的玻璃天窗，妄图将复燃的爱意留在远方。

“你还没回答我呢，这层的三个人怎么死的？”

“嗯，不是烧死的吗。”江云天也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见到的总是尸体，负责处理的也只是死人，他怎么会知道，还得一个个编，不然，警方倒是好敷衍，可沈子芥会怀疑。他一旦怀疑，就会伤心。

“江先生。”沈子芥瞄过一旁的油画，可眼神仍游动在江云天左右，他正托腮沉思，食指靠在唇边，沈子芥知道不该相信他了。

而江云天忽得放下手，盯住面前的沈子芥，心理医生不好糊弄，“我忘记了，又不是亲自动的手。”

这句话，半真不假。沈子芥无奈回转视线，目视廊前一幅佛像金光灿灿，莲花底座瓣瓣相叠，池中两尾游鱼像是要从壁上顺水流出一般，沈子芥望见佛尊胸口的万字符，心下一动，

“江先生，你知道董霖的尸体什么样子吗？”沈子芥必须引他出错，清者自清，他会编不下去的，“等等，先不必轻举妄动，想好了再说吧，我帮你分析怎么把一切推到我身上。”

“董铃的尸体是冰冻的万字符。”

“是啊，万字符，我想想，控告你的名头是蓄意谋杀，走私毒品，还是设置邪教蛊惑人心？”

“控告我的名头，那真的很多，你知道的最清楚啊，他们没和你说过吗？这些都是空口无凭，对吧，他们到底有什么实际证据啊？”江云天反客为主，他得有些时间想想，有些线索，才能在沈子芥接受范围内编织罪行。

“嗯，没有实际证据，但是你只要亲自承认，物证也不是没有。”我说的还不清楚吗，你认下就完了，到底知不知道有窃听啊，沈子芥心里呐喊，却冷冷说出来，“你说，这些人怎么死的。”

“你不是看过尸体吗，我没看见我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指使别人的？”

“可没说是我，不过，指使别人，除了用钱还能用什么。”

“那么这么找杀人对象的，还有，杀人动机呢？”

“贩毒还需要什么动机吗，缺钱，不要命，我的想象力就这么丰富了。”江云天意识到自相矛盾，花钱买钱，他必须冷静下来。

“哦，那你是贩毒也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