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皇当年为了替好友渡劫才选择修行了这门法术，却也因为此法术遭到了赤虺的猜忌和恐惧……”慕寒星悠悠道，“罢了，说到底，那条赤虺若真拿你父皇当作兄弟，又怎么会轻易产生猜忌，历史的长河漫漫，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无论何界，自然总会将一些不能‘存世’的生物淘汰掉，无论是身体上的劣势，还是本性上的恶劣，这才是应该运行的天道。”

说完这句话，镜尘跟龙槿又同时面色一怔，眼神直勾勾地锁定她。

她实在是太气愤不已也太感慨万千了，不由得话就多了，完全没注意到二人神色微变，继续自顾自话道：“赤虺一族阴险善妒，他们一辈子只能活在不见天日的河淤里，恐怕正是一种天道的惩罚吧，若是那一日，那条赤虺选择相信好友，坚持度过七七四十九日的日照，忍着痛捱过去，说不定从他那一代开始就能彻底扭转他们赤虺族的体质和命运了。”

镜尘和龙槿那眼神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她，不动声色，这会儿慕寒星才陡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大概是OOC真的……太他妈的严重了！

她故作深沉睿智，一脸淡然地道：“幸好，此前宫宇与我聊起过有关于天道一事，本座整日与他闲聊，也是受益匪浅。”

认识宫宇这位大臣真是太好了，能容许她一直胡说八道，还完全不用负责任。

她轻咳一声，赶紧道：“现在也差不多知道赤虺族的历史了，事不宜迟，我们继续往下走吧。”

掏蛇窝这件事让她振奋无比，连肩膀上的伤痛都忘了。

二人看着她，心思各异，但大局当前，政务为重，没时间想些有的没的。

于是，二人正色道：“走吧。”

圆形塔的结构逻辑是从上走到下，最顶层用来绘制壁画的空层有一处走势向下的洞口，洞口之下没有设计人类行走的楼梯，而是设计成了便于蛇类爬行的交错式斜坡，这种水底塔楼也是她从未见过的设计，她越是细看越是觉得，光靠赤虺族自己是不可能造成这种塔楼的。

先别说是风水结构了，光是修这座壮观的水底塔楼就需要消耗不少钱财，妖怪神仙再法力无边也不可能通晓经商之道，像镜尘这种的大概属于一个特例，也赖于他成仙之前搞不好就是个奸商，当然这是她猜的。

话说回来，这佟老爷利用独揽捕获珍珠鱼的生意，在华京谋取暴利，又通过在华京的各种见识，比如灭烛器欺瞒淮玉镇的百姓，让他们以为龙王发怒，从而继续卖没什么屁用的佟家明火烛，继续榨取民财。

等她掏完蛇窝，就去把佟家掏了。

三人顺着曲折的斜坡不过三两下便跳至了下一层，刚到了这一层，就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腐臭味，照明珠的能见度并没有很高，他们跃入斜坡底下时，脚下四周围什么都看不到，只隐约看到了附近黏贴在墙角有一些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慕寒星往前走了几步，俩人跟着，照明珠随着龙槿往前一挪，三人表情微变，光很快照到了前方，他们看到了满层粘连在一起，正在慢慢蠕动的蛇卵！

随着满屋子大大小小黏腻的蛇卵在蠕动，耳边传来令人浑身发麻的蠕动声，地上布满各种粘液，这让慕寒星突然有种反胃呕吐的感觉。

她强行忍住了令人作呕的气味和声音，往前迈步想寻找往下的通口，这时，身后的镜尘谨慎道：“小心，这蛇卵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