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认出了小男孩，是她白天帮助过的小凯，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来。

“小凯，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啊？”

“我和妈妈刚从外面吃饭回来，妈妈去给我拿药了，让我坐在这里等她，然后我就看见姐姐你了。”

小凯抱着白晓娴的大腿，仰着头冲她笑的样子简直能甜死个人。

“姐姐，谢谢你白天救了我。妈妈说，要不是姐姐你，我可能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姐姐你是我的恩人，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可以叫你漂亮姐姐吗？”

白晓娴被小凯的嘴甜哄得心里暖融融的，忍不住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小凯，姐姐比你大好多，而且姐姐已经结婚，还有一个小孩，所以你该叫我阿姨。”

“不嘛不嘛，我就要叫你姐姐，漂亮姐姐，全天下最好的漂亮姐姐。”

小凯撒起娇来，白晓娴也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喊自己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这颗糖送给你。”小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送给她，白晓娴莞尔一笑：“姐姐不吃糖，小凯你自己吃。”

小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沉重了。

“怎么了小凯？”

“小凯，小凯也想吃糖，但是妈妈说小凯不能吃糖，吃糖头发会掉得更快。”

白晓娴这才多看了眼小凯茂密的头发：“你头发怎么了？不是挺多的吗，为什么不能吃糖？”

“因为这是假发。”小凯说着摘掉了他的假发，露出他真正稀疏的头发来。

白晓娴被眼前这样的一幕被刺痛了，小凯还这么小，头发却几乎都掉光了，摘掉假发的他也少了这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活泼灵动，整个人都显得特别地苍白。

从前她也听说过白血病的小孩因为接受化疗，身体会出现各种排异反应，其中掉头发是最常见的。

可如今亲眼见到，白晓娴才非常真实地感受到，心像是被针猛得扎了那么一下，刺刺地疼。

她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小凯的脸，帮他把假发重新戴了回去，柔声道：“小凯，不管你有没有头发，漂亮姐姐都喜欢你，你都是最可爱的小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