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阳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屏幕，见是吴建打来的，连忙拿起。

“吴老，有文浩的消息。两名男性成年人已在警察局自首。先来看一下，然后是……他们的供词，好像和你女婿江天有关。这有点复杂，不仅仅是绑架。你最好过来，我会亲自给你详细解释。”

吴阳听到孙子的消息，顿时精神一振。然而，一听到孙子的失踪和被绑架与江天有关，他的眼睛顿时变得诡异的锐利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孙子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经常说他能看到鬼。这一次，他对生鸡生鸭的喜爱更加离奇，让很多人误以为他是精神病。虽然他不相信这些鬼神，但在他孙子性命攸关的时候，他宁愿相信它们，或者到处高价请师父给他治病，买符箓。

他也知道，因为浩浩的病，女儿和女婿经常私下吵架。他的女婿甚至想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不幸的是，他的女儿受伤了，在他打了几句之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可他万万没想到，孙子的失踪，竟然与眼前这位温文尔雅、好脾气的女婿有关。他只希望这是个误会。

吴阳深吸了口气，压下脸上的情绪，吩咐管家：“准备好车，去派出所。”

“爸，派出所有消息吗？你身体不好，让我代替你去吧。”江天满脸担忧。

“是的，爸爸，让他去吧。都是因为他教浩浩，和我打架，我们才失去了他。”吴红抱怨道：“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整天在外面忙，一回家就骂浩浩。”

江天并没有反驳吴红的指责。相反，他非常懊悔地低下了头。“浩浩是对的。我爱他，我有很大的错。等浩浩回家，我就不会再对他那么严格了。”江天见老者没有反应，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吴阳的表情，被他的冷漠微微一怔。

吴阳对江天的看法不同。如果不是吴建刚才告诉他，这件事和江天有关，看到他的诚意和自责，他估计也松了口气。然而，他的心却是冰冷的，甚至冷到了骨子里。即使是一个理智冷静的父亲，如果面对孩子可能被拐走、夭折的可能，他还有心思斟酌自己的言辞，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吗？他不敢多想，只希望一切都是猜疑。

吴阳赶到派出所，吴建先是带他到审讯室，看着已经投案的两名绑匪大熊和二熊被讯问。

大熊和二熊这两个绑匪，一胖一瘦，很容易辨认。吴阳眼力不错，立即从监控中认出两人是绑孙子的人。但吴阳越是听着两人的陈述，眉头越紧，眼中闪过一丝荒谬。

被绑架的事情他们交代清楚，但在交代吴文浩的下落时，两人都说不知道，然后就胡说八道遇到了女鬼。吴阳大怒，差点把拐杖抽出来，直接打了他们一巴掌。

“吴老，我能和您谈谈吗？”吴建说道。

吴阳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滔天的怒火，点了点头，跟着吴建进了办公室。

“吴老，经过我们的调查，外面投案的那两个人，确实是绑架了你孙子吴文浩的人，不仅长相相似，就连他们解释的分层指标的细节都是对的。”吴建继续道：“根据他们的说法，江天的情人杨玉贞付钱给他们绑架文浩，敲诈一亿，钱到手的时候，就立刻杀了人质。”

吴阳惊呆了。收集赎金并杀死人质？谢天谢地，他们停了下来。但吴阳沉吟片刻，眉头蹙起，仍是一头雾水。“他们的说法准确吗？不会是江天的敌人吧？”他虽然怀疑女婿，但也不想得罪他。

吴建扬眉下巴，示意旁边的黄警官详细说明。

站在他旁边的黄警官迅速拿起了他们的口供记录，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困惑。按理说他们是受贿的，但就算交易失败，他们也不可能来派出所自首。”黄警官冷笑一声，显然以为他们在撒谎：“而且，他们的供词明显有些夸张，漏洞百出，牵扯到某种女鬼。但复杂的是，如果他们在撒谎，我们几个经验丰富的鹰眼警官怎么看不透他们？测谎仪现在也应该已经关闭了。”黄警官越说越不解。

黄警官还记得两人是如何来到派出所投案的。普通人本该心惊胆战，倒是倒下似是松了口气，仿佛躲避了追赶他们的鬼魂一般。

尤其是他们的供词，他一开始就认真地记录下来。可当两人聊起一个女鬼时，他的脸就黑了，以为两人只是一对妄想挑衅派出所秩序的闲人。但因为吴建局长对这件案子的关注度很高，所以他忍住了把他们赶出去的冲动。即使使用了测谎仪和几轮审讯，两人还是说了同样的话。

见吴阳陷入沉思，黄警官补充道：“其实，如果一个人的心理素质真的合格，测谎仪不一定准确。就个人而言，我偏爱他们撒谎和种植证据。”然后，这一切都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明明是江天得罪了外面的人，可是这个男人的侧脸漏洞太多了。

吴阳沉吟了片刻，听到这可能是诬陷，微微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误会了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