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他刚准备解锁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正好这一按接通了。

顾燃看着备注的人名,表情一僵,可巧了。

手机里和窗外同步传来冷予寒的声音,冷淡中透着隐藏不住的雀跃:顾燃,我是冷予寒,有关名誉损伤一事,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黄丽莎白:坑燃哥第一名。

第8章

顾燃觉得头疼,烦躁且心累那种。

房车里呈现出三方割据的形势,顾燃与冷予寒隔着桌子相对而坐,黄丽莎白蹲在桌子旁边。

房车门开着胜似没开,被黑衣人堵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车被绑匪挟持了呢。

顾燃抬了抬手,黄丽莎白立马会意,给他倒了杯热水。

双层透明的保温杯,里面的老菊花和枸杞相映成趣,看起来十分养生。

天干物燥,顾燃身体里火气重,每到夏天就容易上火,黄丽莎白这才给他换了降火的茶。

之前打过雷下过雨,地上湿滑,略微有些陷脚。

冷予寒被壮汉给摔到了地上,一身板正的西装沾了不少泥土,看起来十分狼狈。

此时坐在房车沙发上,即使有小心一点,也免不了把泥土蹭上去。

顾燃半长的头发拢在脑后,金丝眼镜后眉头拧得死紧,浑身一阵一阵冒冷气。

顾影帝,集洁癖、强迫症、完美主义于一身,这在网上早就传遍了。

黄丽莎白和房车门口的男人们俱是心肝一颤,瞅着冷予寒和那沙发,恨不得自己扑上去捂着顾燃的眼。

冷予寒全然不觉,他曲指敲了敲桌子,认真严肃地自我介绍道:顾燃,我是冷予寒,冷氏集团执行CEO。

顾燃没作声,只盯着他手肘,那里的污渍快落到桌上了。

冷予寒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重复道:我是冷予寒。

顾燃这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纠结道:你能把衣服脱了吗?

冷予寒心下一喜,面上端出一幅严肃的模样:大白天的,现在就这样,不太好吧。

他嘴上说着不好,手上已经利落地解开西装扣子了。

在冷予寒单手利落地松开领带,手指搭上衬衫扣子之前,顾燃拎起桌上带泥的西装外套,直接扔到了黄丽莎白身上。

他面色不太好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出去,关门。

老菊花配枸杞也解不了顾燃的满心火气了。

两秒之后,房车里只剩下顾燃和冷予寒两个人。

冷予寒被顾燃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搭在衬衫扣子上的手不敢动作,犹豫着问:我还脱吗?

顾燃瞥了他一眼,把房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些,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外套扔给他:自个儿穿好。

外套是休闲款的,冷予寒一年365天恨不得天天西装加身,鲜少穿这种款式的衣服。

顾燃骨架比冷予寒大一些,外套穿上不太合身,尤其是袖子长了一截。

冷予寒拧着眉跟袖子较劲,他能感受到顾燃情绪不好,一时间也不敢去触霉头,只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

片刻后,顾燃重重地叹了口气:手伸过来。

顾燃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整理袖子的动作不急不缓,看起来像画一样赏心悦目。

冷予寒抿了抿唇,突然问道:你会弹钢琴吗?

没头没尾的问话令顾燃手一顿,眼皮也没抬丢出一句:那玩意太高端,我不配。

冷予寒顿时拧紧了眉,周身气压一沉:你没有不配。

他听不得顾燃自我贬低的话语,即使那更像是调侃和自嘲。

袖子整理好了,顾燃收回手,隔着镜片看过来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冷予寒,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燃是轻微的近视,眼镜可戴也可不戴,不过他平常看电子产品比较多,会戴防辐射的平面镜,这副金丝眼镜就是平面镜。

袖口被仔细地折上去,露出戴着钻石腕表的手腕,冷予寒交互搓了搓指节,不敢抬头和顾燃对视。

那种灼热的视线令他沉迷慌乱,也令他不知所措,顾燃像是他用各种理论知识也解不开的谜题。

冷予寒有些局促的声音响起:我只是觉得,你的手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很喜欢。

顾燃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眼底的浓墨仿佛要溢出来,却在闭上眼时悉数敛下。

他额角有头发散落,在眼底扫下一片阴翳,遮住了所有心思:你不是想和我谈谈名誉损失的问题吗?

黄丽莎白之前在网上查冷予寒的相关消息,一不小心就用了软件里的照相机,拍完直接发了出去。

作为娱乐圈顶流顾影帝的经纪人,黄丽莎白的流量也很大,恐怖向九宫格一发,没几秒就火上了热搜。

即使只有一个后脑勺,真爱粉也不会认错。

#顾燃恐怖片#

#顾燃冷予寒#

#冷予寒进军娱乐圈#

#顾影帝转战恐怖片#

顾燃被认出来也就罢了,谁承想冷予寒那张脸也被认出来了。

真就长得帅,扭曲成什么样都能被认出来。

事情发生后,冷氏集团公关部第一时间通知了冷予寒,问要不要撤热搜。

正摔在地上烦躁的冷予寒眼睛一亮:撤什么撤,让它在上面挂好。

公关部上下一惊,莫非总裁真的想进军娱乐圈?

冷予寒掌握全市经济命脉不是说着玩的,热搜高挂,没人敢和冷氏集团作对。

此时顾燃一提,冷予寒才想起还有这茬,他当时只是找借口见顾燃,名誉损伤是顾燃无法拒绝的,他没多想,就直接用了。

我不和你谈这个。冷予寒唇抿成一条直线,我想和你谈别的。

顾燃倚在沙发上,懒懒地掀唇:那冷总想谈什么?

一句冷总,硬生生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由奢入俭难。

只一晚上加一早晨,冷予寒就被顾燃养得娇纵了,这句似是嘲讽的冷总将一切都摊开在明面上。

此时的顾燃好像带刺的玫瑰,仍嫌不够似的,又刺了冷予寒一句:冷总莫不是想和我谈什么合同?

几个小时前的约炮合同,言犹在耳。

冷予寒愣愣地点点头:是合同。

他不加修饰的直白真实又伤人,略过了玫瑰的刺,将其折断。

顾燃面色一沉,眼底情绪散开了。

伤人者必自伤,他握着的一把刀,被冷予寒反手捅到了自己身上。

他赌输了。

约炮合同?不必了,我对卖身没兴趣。

顾燃眼底一片冷灰,像是玫瑰花枝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散落着枯败着,而后坠入长夜星河,再掀不起半点波澜。

冷予寒,名誉损伤的事,私了或者走法律程序吧,我倾家荡产也赔你。顾燃把眼镜摘了,滚烫着叹息的口吻,然后我们银货两讫,一刀两断。

他转身离开的脚步不再迟疑,却被猝不及防拉住。

冷予寒收紧了手,将那双细长白皙的手禁锢住,带着慌乱与疑惑,不明所以道:我不是要签约炮合同。

gu903();顾燃晃了晃手,没挣开,觉得有些矫情,拉拉扯扯不适合他,也不适合冷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