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的野月亮》TXT全集下载_9(2 / 2)

屋顶上的野月亮 兰织 4725 字 2023-09-04

gu903();他一个沈矜迟,算得了什么。

可有可无。

一个普通朋友。

晚上家里有亲戚,床不够睡,舒香浓把床让给了年纪大的亲戚,如往年一样到隔壁周老师家睡沈矜迟的床。

周清致家她熟的跟自家一样,直接拿了睡衣就钻进浴室洗澡。烟花炸了满头灰,不洗难受!

沈矜迟在卧室拿走自己的物品,出来路过卫生间时身形一顿。

门没锁。

水声从开着门缝不断传来,随洗澡的动作强弱变化。门边的粘钩上,挂着少女贴身穿的内衣物。

他眼神波动,脸朝另一个方向转开,握住门把手。

“吭哧。”

门悄声锁上。

旖旎被关住,而里面的人一无所觉。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指针轻微的走动声在屋里清晰。桌上的茶冷掉,在瓷杯里晕开淡褐色茶渍。

沈矜迟合上阳台的门,在外头抽烟。

寒冬腊月的风冷吹得头皮一阵清醒。他慢慢抽完又站了会儿,慢慢想了些事,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才回到客厅,然而却一怔。

“你怎么抽那么久?你站那不冷吗沈矜迟。”

舒香浓盘腿坐在铺好被子的沙发上,看着电视,觉察阳台动静抽空瞥一眼进来的人。

沈矜迟茫然地站在门边,手指缓缓曲起、又松开。看舒香浓窝在自己被子里,舒适又放肆的样子,衣衫单薄松垮,外面罩着他的外套。

“你盯着我干嘛?”舒香浓边吃东西边看他,因为鼓了很久的勇气却沟通失败,嗓音有点不耐烦:“过来坐啊!站那看不起谁呢?我身上是臭吗?”

“..没有。”

“没有就过来啊你!”

舒香浓湿着一头长发,薄薄的棉睡衣外面套着沈矜迟的羽绒服。她就是图方便暖和,能一下包住腿,而且大大的一件宽松舒适还有点中性风的潮。而且沈矜迟衣服上一点味道没有,比她的还干净。

“来,这儿我坐暖和了,让你了!”舒香浓让开地方,“看你脸冻得像红苹果一样。”

沈矜迟埋头沉默了两秒,走过来,屈膝坐下。

舒香浓就不管他了。在她看来这很往年没差别,自然没注意别的。

电视机吵吵嚷嚷,毕竟半夜,0点过后没多久,舒香浓就睁不开眼,打着瞌睡,盯着电视屏幕有一句没一句叨叨,“你说你,老是不说话,是不知道……我有点害怕你不讲话的样子吗?真的很严肃,吓唬谁啊……”

她困得歪在沙发上,呼吸逐渐平稳。

沈矜迟站起来,把人抱进自己房间的床,放床上时没立刻起腰,近近打量熟睡的人儿。她唇像含着两片海棠花瓣,淬着小剂量甜味的毒。

“你什么时候能意识到,我也是个普通男人。别一再来靠近我。”

这半年,他严格将所有接触恪守在朋友的范围。然而只有自己知道,舒香浓仍是舒香浓,而他已经回不去曾经。

那个可以对她赤/裸双腿毫无想法的沈矜迟,纯洁爱护她的青梅竹马。

永远回不来了。

熄灭客厅的灯,沈矜迟躺在沙发上却睡不着。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去注意被子里残留的,少女发梢滴落的水珠,和人体特有带奶味的香气。

努力去忽略它。

尊重她。

第24章第二十四夜

夜雾蒙着红绿灯,颜色闪烁交换。

灯下舒香浓从斑马线走过,裹着件圣诞红的薄毛衣开衫,黑短裙,过膝袜,抄着手,不时回头瞥一眼。又很不高兴,努努嘴继续往前走。

绿灯倒数。

沈矜迟和她走到马路对面。

5班的一群同学在饭店门口聊天等着,滕越看见他俩走来,立刻嬉皮笑脸:“哟,还说这靓女是谁呢!原来是舒懒懒啊!”

“寒假才几天,记性就喂了狗?脑白金该吃得吃啊。”舒香浓抱着胳膊调侃滕越,眼神又带过滕越旁边的徐石冶,“看什么,你也不认识了?”

徐石冶穿着一身运动奢侈品牌,手插兜里,笑眯眯瞧着她,“我是看你光腿冷不冷。”

他拍拍胳膊,“专程穿了过膝羽绒服,要不一会儿借你?”

“用不着,烟臭!”舒香浓唾弃。

“嘁。”徐石冶目光落在她身后,在听见“烟臭”时脸上闪过细微情绪,离舒香浓远了几步的沈矜迟。

话却是对舒香浓说的:“你就自己出来玩儿不喊赵觉予啊?人家要死要活追着你一年,你心太铁了吧舒懒懒。”

“你们想跟他玩就喊呗,我无所谓。”

“牛!Ireally服了you!”徐石冶从沈矜迟那收回目光,对舒香浓竖起了大拇指。

舒香浓在小包里找着手机抬头:“拽什么英语?也不嫌丢人。”

滕越:“是啊冶哥,瞧我多有自知之明。人学神都没炫呢。”

舒香浓回头,见沈矜迟已离她远远的了。

他被几个平时比较乖的学生围着,在聊什么。

舒香浓一下脸臭。

过年那晚沟通无果的气,她还没散呢!这家伙,对楼里的邻居小孩好,对同班同学好,对所有人都好,就对她,越来越冷淡、爱答不理的!

舒香浓想着就来气!徐石冶和滕越跟她说抄寒假作业的事她也没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自己养了一条大狗,它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关心有加,但有天突然它反叛了,去热情地舔别人了。

感觉被背叛、遗弃。

在以前家里养了棕棕,母亲特别爱它、对它特别好,她也出现过这种心情。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嫉妒一条狗。

就是感觉,被人分走了属于自己的关心、宠爱。

今晚是徐石冶小爷提出来的聚会,来了十七八个人。

马上高三下期,大家多少有点按捺不住。女生穿了小高跟鞋,卷了头发,男生就放开了喝酒、抽烟。

入座时,舒香浓习惯性地找到沈矜迟。

低着的视线突然撞进交叠的双腿,纤细白腻。沈矜迟短暂一凝...

舒香浓跟人聊了几句回头,才发现沈矜迟不知何时换了位置。现在坐她旁边的是个女生。

她直接愣了!

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当众、明明白白地被沈矜迟严重嫌弃??

舒香浓一股火憋在心口,人多又没法发作。瞪着某处。

“舒懒懒,你要不介意我可喊了啊?”徐石冶举起手机,界面是赵觉予的电话。

舒香浓不知道徐石冶反常地一直提赵觉予干嘛,给了个斜瞥的眼神,“说了随你。老问我干嘛?”

“啧,这不怕万一您老人家不想理,把人喊来了伤人家心么?”徐石冶带着点调侃,“乖乖仔还是要温柔点对待嘛。”

滕越在一边想笑不敢笑。

这个赵觉予,跟其它暗恋舒香浓的男生不一样,4班的三好学生,成绩在年级也排得上号。性格单纯,一心一意就是喜欢舒香浓,死心塌地地追,不管在哪玩,随叫随到。

分明以前高一高二看着还有点傲气的人啊。

有时舒香浓这姑娘,真是令人不得不服。

从来无情得明明白白。

大多数时候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偶尔心情好会赏脸,却毫不掩饰、明目张胆告诉你就是谈着玩。爱来不来。

她的爱情劣质廉价。

别人的爱情在她眼里,更廉价。

她不玩弄感情,是感情于她就有那么点分量。

也许比起很多女孩憧憬爱情,舒香浓可能更喜欢自由,喜欢尝试新鲜的、别的东西。

无论你多高贵矜持。

想得到她。

都得把尊严踩在脚下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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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去KTV唱歌,有第一场气氛铺垫,房间里抽烟喝酒的乌烟瘴气。

舒香浓坐在最热闹的那堆人中央。

赵觉予来得比想象的还快。

干干净净一个大男生,被调侃着,红着脸坐在舒香浓旁边的位置。而舒香浓只是托着腮,似笑非笑偶尔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理他两句。

沈矜迟坐在人群边上,旁边是感觉与氛围格格不入的季夏初。

季夏初很少跟舒香浓这群人交谈,不喜欢,也有点害怕舒香浓那种自信张扬的气场。许多次接触,也都是因为沈矜迟在...她才来。怀着微末不敢说的希望。

“班长,你今天为什么来玩啊?看你不喝酒不抽烟,又不唱歌。”

沈矜迟看是她。简单答:“没事干。”

“哦。你应该寒假作业都做完了吧。”

“差不多。”

“难怪你成绩那么好……对了,你大学想填哪儿呢?六月就考了。”

这个句子长,沈矜迟没听清,侧头,耳朵靠近一点。季夏初呼吸一滞。嗅到沈矜迟身上,类似花香的干净味道,好像是洗衣液的...

心跳砰砰,她嗓子眼都烫,“我、我是问,你大学想填哪?”

沈矜迟听清后直起身。“可能涔清大学。”

季夏初震住。看沈矜迟的侧脸云淡风轻,说考top1的大学就跟说要喝水一样,崇拜在心底荡漾。

“那不是要离开临清很远吗?在很北方呢。”

“嗯。”

沈矜迟回答总很简洁,不带情绪的淡,但每一个问题都会态度认真地回答。长相好,性格好,真是没缺点的一个人。

季夏初忍不住看向舒香浓。眼神无比羡慕。

她可望不可即的男孩子,对她却像一只舔狗一样。她甚至都不用付出感情,就能享受他所有。

上天怎么能这么偏心一个人?

给她漂亮的容貌。

给她那么大幸运。

什么都不做,生下来就能在他身边长大。

被保护,被偏袒,从幼小的时候到长大......肆无忌惮。

她乱换位置,被罚作业,考试前复习,什么都有沈矜迟为她做。

季夏初暗暗的不平衡,但想起晚上吃饭沈矜迟主动把位置换开,又萦绕上些微希望。这种有内涵的男生,不可能只看脸。

——舒香浓美是美,男朋友交那么多个。多少有点轻浮。

女孩子这样直白,说好听点是洒脱,不好听点就是太廉价。季夏初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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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起哄之下,舒香浓勉强和赵觉予唱了一首歌。

灯光闪烁里,骰子酒瓶都甩了起来。舒香浓到底是教师子女,对赌博的东西都不爱,就有一杯没一杯地尝洋酒。

徐石冶摁住她手背:“行了,这酒后劲大。一会儿醉趴下又送诊所,我可不想被你青梅竹马劈。”

“啥?”舒香浓没反应过来,慢一拍才明白过来,“哦。”

她瞟一眼边上,正与人说话的沈矜迟。

“都在绝交边缘了,劈你什么?他已经打算不管我了...”舒香浓回头来,有点闷地托腮。

“啥?”徐石冶没听清,偏头。

舒香浓烦躁地推开他脑袋,“烟味熏死了!别离我太近。”

听见有娇声斥责,沈矜迟敏锐地本能抬起头——舒香浓心情不太好的样子,那堆人还是乱糟糟,她旁边有高高瘦瘦、白白净净,有点害羞的男孩。

赵觉予。

他认识。

4班的,成绩很好,一个比较清高的人,和他搭档去过物理竞赛。他被舒香浓晾在一边,又卑微地等待或许存在的希望...

沈矜迟低眸,耳边旁人的说话声缥缈。像赵觉予这样,让自己失去控制、失去理智是很愚蠢的事。

他了解舒香浓。

她最不喜欢别人卑微求着。

越缠,她越烦,越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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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还是高中生,一群人没闹太久。徐石冶吆喝着走了一批人,去酒店开房间打游戏、睡觉。滕越走之前看撑头坐沙发上的舒香浓:“舒懒懒,你真不跟我们一块儿?要不...我送你回家?”

第一次喝洋酒,舒香浓头晕的厉害,耷拉着眼皮瞅他:“想被我爸妈打死,你就送我!”

滕越也是三中初中部上来的,想起当年的铁面年级主任还腿打哆嗦。“嘶~怕!”

赵觉予抿抿唇,声音不大:“我送你!”

舒香浓托着面颊,歪向另一侧:“你送我?不怕挨打啊。”

她带着几分调戏的笑,“我爸妈可是老师,特凶。而且我们那一栋楼,都是老师!”

赵觉予正想说,她就摇摇晃晃站起来,手直接一指边上——“沈矜迟!还泡妞呢……走了回家了!”

季夏初脸一红。

沈矜迟抬起眼睛。

舒香浓说完就提上小挎包,没给他个商量的眼神,像发号施令的女王。踉踉跄跄地走了,根本不管背后的人有没有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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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石冶真没撒谎,那洋酒后劲大得厉害!走出KTV,舒香浓轻飘飘踩着马路刮来的风,脑袋一凉,就想吐。

她扶着灯柱子,快站不住。风吹得牙齿打哆嗦。

跟在背后的人迟疑着,还是上前,握住她肩。

身上突然一暖,是件大羽绒服盖上来,有人拉了帽子罩住她头,舒香浓抬脸,眼前一个两个三个人影在晃动:“赵觉予?”

对方似乎说了什么话,但她听不懂,因为脑子在酒精作用下神智混乱。摇摇晃晃,被人扶着鼓捣了半天,隐约看清楚来人——

瘦高净白的男生面孔,像蒙着一层薄纱,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沈矜迟。”她准确地喊出来。

“嗯。”

酒精在脑中发酵,舒香浓第一次喝醉,逻辑混乱得厉害。

“你为什么不理我呀……嗯??”她突然情绪波动,一反常态地突然感觉很委屈,眼睛通红,拍沈矜迟胸口。“浓浓好生气,好嫉妒!你管别人都不管我!”

沈矜迟被她这样子搞懵了,手脚僵硬。

没见过舒香浓这种模样。

“我没有不管你。今晚这么无聊的聚会,我也来了。”

“那你管得不够。”舒香浓趴在他胸口呜呜,有气无力,脸去蹭,“你要管多一点。你管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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