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靠厨艺制霸鬼杀队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6(1 / 2)

在稀血的刺激下,连荆棘都在舞动。五月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起来。视线变得斑驳黯淡,她所能做的,就只有紧紧抓着日轮刀,并且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为什么周围变得这么黑了?分明今夜满月的月光是很明亮的……

她隐约还能看到荆棘之鬼的扭曲面庞,但很快,就连这张狰狞的脸也从视线中淡去了。

“可爱的小剑士,我啊,我想……我好想……”

话语热切。饥肠辘辘。

“想要,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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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锻刀师:警觉.jpg

第17章血与荆棘之鬼·其贰

挑高的天花板,琉彩的玻璃瓦。日光透过,投下炫目的彩色光影。

孤儿院院长站立在这般斑驳的色彩中,那剪得齐平的刘海几乎压住了深灰色的眸子。他的唇角紧抿,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瘦长的身影将五月完全笼罩在了孩童时代的阴霾之中。

五月从来都想不明白,为何像他这样一个严苛暴力的男人会留如此可笑的发型。

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有时甚至都会让她忍不住想笑。

但五月自然是没有胆量当着院长的面发笑——哪怕是在他的面前露出笑容,都会被厉声呵斥。她仅仅只想在心里困惑一下而已。

如果将这无厘头的问话说出口来,肯定会挨打的。她被打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单是想一想要被打这件事,就足以让她觉得害怕。

而院长只是站在她的面前,垂眼看着她,一言不发。五月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牙齿在打颤——她已经开始恐惧起来了。

是她今天又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她惹院长生气了?

要被院长打了吗?还是要被丢进小黑屋里关禁闭?

可他依旧是不言不语。那深灰色的双眸依旧注视着自己,降下的沉默重负几乎将五月的脊背压弯。她跪在院长的面前,就像过去曾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此刻的她甚至连呼吸的勇气都已消失殆尽了。

“站起来。身为孤儿的你没有撒娇的资格!”

从记忆深处传来的怒吼。

五月醒过来了。

过度失血让她一不小心陷入昏厥,险些连日轮刀都握不住了,但荆棘紧紧地锢住她的身体,不存在任何一丝可挪动的空隙,日轮刀无法从手中掉落。

或许这是件好事吧。她想。

她的时间不多了,气力也逐渐流逝。如果再继续这样失血下去,她马上就会死。

失血而亡绝对不是什么惬意的死法。况且在那之前,她还面临着更大的危机——她的眼前有一只饥饿的鬼。

荆棘之鬼张开血盆大口,从齿间传出的腐肉气味差点把五月熏得晕了过去。

用力咬着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完全清醒过来了。大脑迟钝地重新运转,五月攥紧了日轮刀,用尽了仅剩的全部气力,费劲地呼吸着。刀身镀上了一层电流,随之而来的巨大能量也被缠绕的荆棘压制住了,但五月并不慌张。

被荆棘压缩的能量一点一点触及到了临界值,再也无法被压制分毫,瞬间爆开,撕裂坚韧的荆棘。那只鬼似乎被吓了一跳,怔怔地张大着嘴,一动不动。

踉跄了一下,五月努力站稳身子。缠绕着的荆棘虽然已经断裂,但枝条上的生着倒钩刺还紧紧扎在肉里。疼痛感一点都没有消失。五月甩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那只鬼也回过神来了,紧咬着下唇,恼怒到了极点。

“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乖乖吃掉啊!我明明很饿嘛!饿了想要吃饱有错吗!”

她如同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似的,哭闹着不停拍打地面,荆棘也因着她的叫嚷而疯狂甩动。刺与刺相撞,发出渗人的声音。

如果这些荆棘就这么纠缠在一起那该多好,她肯定能轻松许多了。五月这么想着。

当然这种念头是不可能实现的。荆棘的狂舞倏地停下,那些原本被缠绕在荆棘丛中的村民们都被松开了,杂乱地丢在各个地方。荆棘捋直了它的枝条,如同无往不利的长矛,对准了五月刺去。

荆棘飞快地掠过,五月奋力从这之间的空隙中逃脱,但间隙却急剧收缩,很快她就无处可逃了。

用着已经破损的日轮刀,她勉强能够斩断一部分的枝条,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斩断一根,随即而来的便就是十根,仿佛没有上限似的。五月试图拉近距离的意愿似乎越来越远,她也逐渐力不从心了,而那只鬼却自在地尖笑着。

在无法注意到的视线死角,一根荆棘绕到了五月的身后。猝不及防的穿刺,贯穿了五月的身体。

仅剩的力气好像被随之抽走了,五月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荆棘之鬼的笑声愈发嚣张。

“小剑士,你的肚子被我开了一个大洞哦!”荆棘之鬼向五月施舍着高高在上的善心,“疼吗?如果觉得疼得受不了,可以求求我哟。我会轻轻地杀死你的……”

五月倒是想要大笑。

“太阳还没升起来,所以你开始说梦话了吗?那么我建议你还是早些从你愚钝的梦里醒来吧。”

她斩断了荆棘,任由尖锐的刺继续深埋在身体里。这一点也不疼。她早已经对疼痛感习以为常了——毕竟她可是挨过了很多次打,早已经变得皮糙肉厚,也无所畏惧了。

虽然这样的经历听起来实在是悲惨至极,但放在此刻的情状之下,或许会显得并没有那么悲惨吧。

浑身上下都在流血,没有一处是好的。五月仅凭屏住的一口气在行动。

趁着荆棘之鬼的一瞬愤怒,五月倏地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到前所未有的近,刀尖划破了鬼的眼球。更多荆棘暴怒而起,如同先前一样,成了网一般的形状试图将她裹入其中。

五月一时有些慌。

该怎么应对才好?面对了这样的攻击,显然是无处可躲啊……

她的动作不经意地迟疑了。身上又多出了更多的伤口。好不容易抓住的优势,似乎又要被荆棘之鬼夺走。

究竟应该如何……

——有的时候,你可以试着依赖自己的直觉。

桑岛慈悟郎的话语从脑海中跳了出来。

在此刻之前,她其实一直都不敢相信这话,也不准备尝试。但已陷入了这般困境的她已经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了。

这或许是最后的办法了。什么都不去想,依照本能行动就好。

仅此一次,对自己直觉怀揣绝对的信任吧。

俯身,闪开。高高跃起,跳到那些荆棘无法延展的高度。

接下来的攻击会来自右侧,斩断就好。

刀身裂开了一条细缝,即将就要达到折断的极限了。

没有关系,下一次挥刀,她就会斩断鬼的脖颈。

五月把重心压得极低,从头上扫过的荆棘削落了她一小撮发丝,但却能看见了——鬼最脆弱的脖颈!

荆棘之鬼也意识到了她视线所向之处停留在了哪里。她拼命后退,试图从日轮刀的攻击范围中逃离。

可她的估计略微产生了一些偏差——五月的日轮刀,比正常的刀更长。

最后一刻的胜负来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刀刃划破空气,斩断脖颈。

荆棘不再舞动,化作腐朽的血雨坠向地面。鬼发出悲哀的叹息,不停地挣扎扭动,却无法改变消散的结果。

吊着一口气才走到这样的地步,五月已经完全撑不住了。大脑变成一片空白,腿都在发颤,如果不是用日轮刀撑着身子,她现在大概都已经没有办法保持站立了吧。

不行……还不能倒下。

她还要去救那些村民。他们之中一定还有活着的。

譬如像是,那个冲出了荆棘却未能被她救下的少年……

可四肢已经快要不听使唤了。视线成了一片斑驳的暗色,她只能僵硬地迈步前进。这幅身体仿佛已经不再是她的了。

用力咬住舌尖,她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一个恍惚,她却踏入了小河之中。河水渗进了伤口里,躯体仿佛快要被冰冷感填满。

“五月,别怕。没事了。大哥一定能让你活下去的!”

遥远的声音,仿佛已深埋了许久,直到此刻才重见天日——是谁在说话?

恍恍惚惚的,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少年的面庞。

浅金的短发,水色的眸子,满脸都是血泪。五月能听到他混乱的心跳声。

“求求您了,带她藏起来吧。”他的声音近乎像是在哀求,“她是唯一活下来的……我的弟弟们全部都被吃了,父亲也……那只鬼越来越强了。他就在后面追着我,我肯定逃不了多远。现在只有您才能带她离开……求您了,救救她吧!”

“可是少年你呢?你会……”

“我不能走!我还……不可以走!”

他垂下双眸,眼里满是决绝。

此刻的他大抵是很痛苦的,但他没有显露分毫。甚至,对她露出了笑,冰冷的指尖轻抚着她的脸。

“五月……五月……大哥一定会杀死那只鬼,为大家报仇。别哭,等一会儿就好,大哥马上就会回来了……”

他转身离开,日轮刀划下金色的残影。

五月好像知道他的名字——他叫做一义。

……但他究竟是谁呢?

五月想不明白。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

呼……

继续走,别停下来。别胡思乱想。不能浪费时间。

这里肯定还有幸存者活着——现在能够帮助他们的人,就只有自己了啊。

可她再也没有气力了。河流只轻轻一推,就让五月失去了平衡。她再也站不住了,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但她却没有坠入河水。她跌进了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之中。

“已经没事了。”

柱来了。

“休息一会儿吧。你做得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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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小宝贝义勇上!线!啦!

PS.鬼的强度和吃的人数成正比

剩下的你们自己体会吧我就不说什么了

第18章加减乘除

深呼吸——意识缓缓清醒。

五月好像听到了小孩子嬉笑欢闹的声音。

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中。她的手背上插着吊针,双臂被绷带绑得严严实实,像极了木乃伊。

这里好像是医院。两旁的病床是空的,只有五月一个人而已。

……她已经回到平成了吗?

“你终于醒了。”

一如往常般带着温柔的笑,蝴蝶忍走到病床边,探了探她的脉搏,满意地点了下头。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呢。”

看到蝴蝶忍的制服,五月就知道了。她还在大正。

这个事实并没有让她感到多么失望,只是心里的期待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让她不想言语。

“是富冈先生带你过来的哦。”蝴蝶忍在床边坐下,“浑身上下都是血,我还以为你是个小血人呢。能撑过来真是太好了。”

“唔……谢谢您。”

被绷带捆得严严实实,她只能僵硬地点头,声音也略微有些沙哑。但她心里想的并不是受伤的事情——她在想些别的。

“那个……”迟疑着,她问,“还有人活着吗?”

蝴蝶忍一下就明白了她在说些什么,笑着回答:“嗯。三个年轻人活下来了。”

五月的心一瞬之间沉得更深了。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蝴蝶忍的话在大脑里不停盘旋。

“只有三个……”

“别这么说。应该是,多达三个。”蝴蝶忍向她一笑,“你做得很不错了哦,听说那只鬼很难对付呢。”

五月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很失败。

默默盯着盐水瓶里的葡萄糖全部滴完,五月就扯掉了埋在血管里的针头,翻身下床。

“我还是回去吧。”她笨拙地扯了扯嘴角,很不好意思地说,“这么悠闲地躺在病床上,我实在是不怎么习惯……”

“虽然你现在确实是脱离了生命危险没错,但真的不要再继续休息一下吗?”

蝴蝶忍试图再挽留她一下,但是五月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觉得还是回去比较好,我已经没事了。”她向蝴蝶忍躬了躬身,“叨扰了这么久,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也谢谢您的治疗。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听她这么说了,蝴蝶忍也就不再挽留,给她拿了几瓶消炎药,扶着她一路送到门口。

“路上小心哦。”

“嗯……忍小姐再见。”

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走路这种简单到极点的差事也变得无比困难了。五月迈着腿僵硬地前进,浑身上下没有那个地方是不痛的。

不过这倒是能让她忽略一下最痛的腹部伤口,或许也能算是一件好事了。

停在路口,她忽然踟蹰了。

她对蝴蝶忍说她这是要回去……可她能回哪儿去呢?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回去的——她从来就没有家。

手中空空荡荡。过往也好,性命也罢,什么都握不住。

一阵阴冷。她很想抱住身子,但被绷带包裹的双臂没办法弯折,只能放弃这个念头了。

离得最近的应该是义勇家。眼下她大概只能去那里了吧。

凭着直觉,她摸到了富冈家的大门。中途略微迷了一会儿路,导致她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轻轻推开门,但是家里没有人。五月想,义勇大概是有事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五月径直走到道场。熟悉的气味让她一阵心安。她从刀架里抽出木刀,像模像样地挥了两下,但手臂疼得厉害,动作也没办法连贯起来。

“唉……”

她放下木刀,自己也坐下了。一路走来让她很是疲惫,她想坐着休息一会儿。

休息着休息着,她一不小心睡着了。

gu903();道馆坚硬的木地板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床铺,她睡得也不安稳,意识在清醒和混沌的边缘游走,许久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