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普:“?”
很快他便懂了澹台熠所说何意,他只是尝了一点粉末,便全身都烫了起来,脚步虚浮,犹如踩在云端,他还以为是被澹台熠吻成这样的,没想到竟会是这种药物的作用。
他有些愤愤地瞪向澹台熠,音量都提高了几分,“陛下,这种事情为何现在才与臣说!?”
澹台熠眨了一下他那细长的金眸,无辜地回道:“宋卿也未曾问过。”
宋普:“……”
他真是无话可说了。
澹台熠道:“宋卿莫怕,只尝了一些粉末而已,不会如何,孤也不急,孤会让曹喜送宋卿回去。”
宋普也是跟火烧着屁股似的,迫不及待要回家了,“如此,臣便告退了!”
澹台熠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带着点哄的意味,道:“宋卿好好歇息,这几日吃些清热去火的膳食,总归会缓解,孤给你放几天假?再不济,孤再送你一些宝贝,喜欢珍珠么?孤还有一匣子南海粉珍珠,宋卿若喜欢,孤送你如何?”
“……”宋普:“臣想要陛下库房里的那座彩玉貔貅,陛下能送臣么?”
澹台熠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柔声道:“宋卿喜欢,孤又怎会舍不得。”
第97章得意
澹台越和澹台瞳从围猎结束后,便是住在了永安王在燕京的府邸,太医来了几次,也将澹台瞳的身体情况摸了个清楚,只不过未曾告诉她,只告诉了澹台熠。
澹台瞳还不知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这几日有不少高门世家给自己递帖子,一来二去,也认识了不少同龄的姑娘家。
这日,澹台瞳又接到了茶会的帖子,要去赴约,澹台越缠着她,让她陪他打麻将。
就这几日功夫,澹台越明显是被燕京迷得花了眼,什么游戏都上了手,最叫他痴迷的还是打麻将,他能和澹台钦月几人打到三更半夜还不散伙,但澹台瞳很难有这种精力,她连和那些姑娘家喝喝茶,说说话,都觉得累,这也怪她身体实在虚。
见澹台越缠她,澹台瞳也有几分无可奈何,“你都多大啦,还缠着我,我是你妹妹,又不是你姐姐。”
澹台越将背露了出来,他身体健硕,这几日其实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为了有光明正大在家里打麻将的借口,他背上还缠着绷带呢,“我受伤了!瞳瞳,你忍心将我留在此处?”
澹台瞳无话可说,她一个娇小的姑娘家,被澹台越拉住,动都动不了,又生不起气来,只能脸颊鼓鼓地看着他,“你不要闹了,我要去茶会,会早些回来,等我回来,我再陪你打麻将?”
澹台越听了,心里一喜,道:“那好,你快快去,快快回来,我在家等你。”
终于将澹台越打发了,澹台瞳松了一口气,和嬷嬷一起上了马车。
她身份显赫,又从小在塞北长大,心性到底单纯了些,第一次情窦初开便是对宋凌云,但宋凌云是有未婚妻的,他那未婚妻据说十五岁便和他定了亲,但定完亲后便丧了母,守孝要三年,还未出孝,父亲又去世,便又加了三年,到如今,都未嫁到宋家。澹台瞳再喜欢,也断断没有去阻别人姻缘的道理,也知宋凌云到现在都未曾有妾室,那般洁身自好,真情痴情,当真是她理想中的夫君。
可惜也是的的确确没有缘分,她也尽量地让自己死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默许了永安王将她留在燕京的计划。
她也不知日后会嫁给谁,只知道应当没有再像宋凌云那般顶天立地又只对一人痴情的男人了罢。
澹台瞳抛开心中所想,与近日结交的好友见了面,此时茶会气氛稍有些凝重,她好奇地问了一下,好友道:“瞳妹妹你来燕京不过几日,应当不知一些情况,喏,你看到那处的人了么?”
澹台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便看见了一个美貌至极的姑娘婷婷袅袅地坐在一旁,正符合了一首诗“瑟瑟罗裙金缕腰,黛眉隈破未重描”1,皮肤肤如凝脂,黛眉如山隔雾,明眸善睐,水光泛泛,一举一动充满了韵味,也是极尽秀美。
澹台瞳虽也漂亮,见的人却是不多,看到这个女子,却也难免生出些卑怯的情绪来,她小声问:“她是谁啊?”
好友道:“她是林家二房的姑娘,唤做林雪媚。”
她言语间有些不屑,拉着澹台瞳教她低了头,才附在她耳边道:“我悄悄和你说,这个林雪媚是不是林家的姑娘都还不好说,就数月前才被林家接了回来,有经验老道的嬷嬷一眼就看出她是个扬州瘦马,你知道扬州瘦马吗?”
澹台瞳摇了摇头,“不知道,扬州瘦马是什么?”
好友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姑娘家,说到此事也觉得羞耻,但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哎,扬州瘦马就是……扬州那地专门t教出来专门伺候男人的女子,比青楼里的姑娘还差些,瘦马还生不了孩子,就是被男人当做玩物一般,若是用厌了,直接送人都算好的,若再差些,更是会卖到下等窑子里去。”
澹台瞳听了,脸顿时涨红了起来,“……这种事情,谁与你说的?”
好友见她脸色不对,讪讪地道:“我也是听说的,你不觉得她看起来就很像狐狸精么?”
澹台瞳难免有些不愉快,“你没有亲眼看见,你就信她是什么、什么瘦马?你不知名誉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有多重要吗?”
好友被指责了,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但澹台熠身份高贵,她也不敢对她说什么话,只得缓了语气,道:“大家都这么说,也不是我一个人,瞳妹你何必如此在意?”
澹台瞳气恼道:“那你们便可以这般随意地污蔑一个姑娘的名节?”
好友表情冷了,“郡主莫气,是我错了,此事我再也不提了,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歇息了。”
说罢,也不去看澹台瞳脸色,起身离开了。
她们俩人的争吵倒是没有别人注意到,但在好友离开后,那个被她口口声声说是扬州瘦马的姑娘朝澹台瞳看了过来,随后便起身,慢慢地朝澹台瞳走来,“你是一个人么?”
林雪媚弯起唇角,笑了起来,她相貌当真绝美,连一个笑容都叫人心驰荡漾,即使澹台瞳也是姑娘,也都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神,而且鼻间嗅到了她身上特殊的馨香,整个人都放松了警惕,“我是一个人,你也是?”
林雪媚笑容微微收敛,轻轻地道:“我也是一个人,既然如此,我们便一起作伴吧?”
澹台瞳傻乎乎地点了点头,林雪媚垂眸看她,唇角又漾开了一个温柔的笑意,端的是倾国倾城,绝代风华。
澹台熠这几日都有些魂不守舍,因为他的眼皮一直跳,“秦叔,孤给宋卿尝了些南境的药,孤也放了他三日假,只是才过去两日,孤为何眼皮便一直在跳,莫非宋卿在说孤的坏话?”
老太监忙得要死,还要听他放屁,“陛下多虑了,宋公子也是心胸宽阔之人,又如何会因为这等小事记恨陛下。”
澹台熠手指交叉相握,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手背,有些矜持地道:“秦叔,孤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老太监问:“陛下有何问题?”
澹台熠道:“孤看了宋卿的后庭,但宋卿似乎不喜欢让孤看,寻百般借口糊弄孤,孤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放药玉进去。”
老太监迟疑了一下,问:“陛下是觉得宋公子未放药玉?”
澹台熠道:“孤都说了立他为后了,他心不诚,到如今都只放进去最小的一支,孤怀疑他骗孤。”
老太监:“……”
他惊疑地问:“陛下要立宋公子为后??”
澹台熠一顿,未曾想说漏了底,他道:“孤也不想瞒你,只是孤前段日子太久没上朝,送了那么多臣子进黑牢,若是立即立宋卿为后,孤那些王叔恐怕也不会答应,因此孤上了这么久的朝,做一个比先帝还圣明的君主,这般阻碍便也要小一些。”
澹台熠作为皇帝,权力的确是很大,龙符和玉玺都在他手里,永安王和淮南王手里的兵权,追根究底,也还是他的兵,他若要收回他们的兵权,两王即使不愿,也必须给,更何况这两王对先帝忠心耿耿,若要放权,也绝对是心甘情愿的。
更何况,在这个时代,讲究一个正统,澹台熠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即使是个暴君,也是上天承认的梁国君主,代表着梁国的气运。
只是如此遵循着正统之道,澹台熠也不能违背此道,因而宋卿的后位,实际上是非常难搞的,在宋普不知道的时候,澹台熠已经让人给他造了势,他是因为宋卿才会好好上朝的!是因为宋卿才好好和那些废物说话的,是因为宋卿才将黑牢里的那些废物放出来的。
如此一来,宋卿的名声便好听了许多,这些恐怕宋卿自己都不知道,毕竟他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人。
做到如此地步,澹台熠也难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辛苦了,如此,他看一眼宋卿的后庭花,竟还不能,实在叫他委屈。
老太监半响都没说话,他不知道澹台熠一声不响,就给他来了个大的。
他错怪孩子了,还以为他连个妃位都舍不得,结果不知什么时候,连后位都许诺出去了!
这倒霉孩子,老太监无语,过了一会儿,才道:“陛下难道不知,太祖皇帝对其男妃宠爱有加,也未曾将其立为皇后,陛下又如何敢……”
澹台熠听到此处,凉凉地道:“那是因为太祖皇帝受五大家制衡之缘故,孤看太祖皇帝未曾画过与女子的春图,都只有与男妃之图,想必与孤一般,同样是将那男妃当妻子看待,如此,还是孤比太祖皇帝要好上许多,孤敢将宋卿立为皇后,太祖皇帝不敢。”
言罢,表情里还流露出几丝洋洋得意来。
老太监:“……”
第98章秀恩爱
老太监对此委婉地劝了劝,当然,是劝不动的,便也不说了,只得道:“陛下若诚心要开这个先例立宋公子为后,恐怕要做到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才是,单凭陛下为宋公子造势恐怕没有多大效用。”
老太监略加思索,就明白过来澹台熠还为宋普造了势,但那又有什么用,男子再贤明聪慧也万万不是做一国之后的理由,若是传到其他国家去,也会惹人耻笑,梁国一大国的形象也会遭到质疑。
基于各种政治上的影响和考量,老太监十分不赞成他的决定。
澹台熠心里其实也明白的,他从小就被立为皇储,接受的就是如何成为一个帝王的教育,他自然是明白他立男后一事会动摇到梁国的根基,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他对制衡五大家并没有多大的热衷,反而想拔除这些世家。他讨厌被威胁被制约,因而对立任何一个高门女为妃位后也没有任何想法,他们越想让他立妃,他就越不立,这么几年,也都这么过来了,但若是立后,便会打破这种平衡,到时候估计也会有一堆麻烦事。
澹台熠想到此处,又觉得有些烦躁。
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日之功,他思量了一会儿,便道:“不急,孤心里有主意。”
老太监叹了一口气,道:“陛下若是执意如此,不如从民间造势才好。”
澹台熠也是想到此处,这般恐怕便要苦了他那娇气的宋卿了。
立后一事暂时放下,天气渐凉,永安王淮南王都各自来信一封,恳请澹台熠放开国库,将今年的防寒棉衣棉絮还有粮食增到去年的两倍以上。
这种事情自然要提前备好,澹台熠放旨下去,让相关的臣子去办理。下了朝,又将宋普唤到养心殿,将他抱到腿上与他说话。
宋普对这种姿势倒是接受良好,高中那会儿他也经常这样坐别的男生的腿,只是这样便能很清晰地看见澹台熠的脸,越看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滋润在心头,叫他嘴角泛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澹台熠见他笑,问:“宋卿为何发笑?”
宋普止住了笑,一本正经地道:“陛下恕罪,臣也不知为何发笑。”
澹台熠自信地道:“宋卿看孤看得一脸春心荡漾,可是想让孤亲你了?”
宋普:“……”
澹台熠望着他,也跟着笑了,“孤知道了,宋卿如此爱撒娇,孤真拿你没办法。”
说罢,也不管宋普什么表情,一只手按到了宋普的后脑勺上,将他往自己这边按了下来,很精准地吻住了宋普的嘴唇。
在养心殿做这种事情,无端的让宋普觉得很紧张,澹台熠蹙了一下眉,轻轻推开,道:“宋卿张张嘴,孤要进去。”
宋普这才张开唇,让他深入腹地。
这一吻又是吻了许久,澹台熠有些控制不住地动手动脚,两人都有些上头,尤其宋普,只是吃了那么点粉末,效果到现在似乎都还存在,他能感觉到自己比平时更容易燥热,仅仅是被澹台熠吻了,就升棋了。
多少有点难堪,尤其澹台熠有些不自觉地故态复萌,声音含着笑,对他说:“宋卿倒是先孤一步有反应了。”
宋普恼恨地扯了一下他的长发,低声道:“都是陛下给臣吃了那药粉的错,臣到现在都觉得药效未散。”
澹台熠道:“左右宋卿得了彩玉貔貅,怎地还怪孤?”
宋普:“……”
宋普说:“只是一个彩玉貔貅而已,臣的身体重要,还是彩玉貔貅重要?”
“……”澹台熠金眸微微瞥了他一眼,道:“自然是……宋卿的身体重要。”
宋普道:“那是不是陛下的错?那种效用不明的药,陛下都敢给臣服用,送臣一座彩玉貔貅,就觉得能弥补臣的心理损伤么?臣回去后身体一直都有些不适,即使洗了冷水澡,身体都热得不行,又因为洗冷水澡,还感染了风寒,陛下也知风寒可大可小,一不小心,臣可就见不到陛下了,即使这样,陛下也觉得无所谓么?陛下对臣的心也就到这种程度么?”
澹台熠:“……”
澹台熠搂紧了他,“是孤错了,孤补偿宋卿,宋卿要什么?孤轻一些给宋卿纾解一番?”
宋普被他搂得差点窒息,“……陛下,你这力道也得改,臣胸都快被陛下挤扁了!”
澹台熠顿时又松开了手,“宋卿真娇气。”
宋普激情地数落他,“臣是娇气,但陛下这力道也从未改变过,若陛下真心将臣放在心里,自然会小心呵护,又怎会一次又一次弄疼臣?”
澹台熠也来脾气了,“孤已经很小心了,宋卿身体不强健,倒敢怪到孤头上来,若孤不呵护宋卿,上次宋卿的子孙根就被孤捏碎了,又岂会只疼上一疼?”
宋普没说话了,就那么看着澹台熠。
澹台熠无言,过了一会儿,才道:“孤会轻一些,但宋卿也得给孤锻炼,孤退让至此,宋卿也莫要恃宠而骄,对孤的话置之不理。”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