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这样的效果肯定会让顾客不满,所以就需要将烟灰过筛。而灰尘怎么可能直接过筛。因此便需要用上好的红茶,来帮助过筛。
用滚烫的开水,冲泡红茶,乘着那一股翻滚的浓郁茶香。把茶汤兑入烟灰,用细筛和毛刷仔细研磨过筛。将烟灰中颗粒较大者给留下,保证筛后的烟灰颗粒大小合适。
而滚烫的红茶,那股茶香也会附着在烟灰上。再加上柿胶的果香,实在是奇妙非常。
吴竹当年的创社员工是真有点想法和本事的,这种调制墨的方法都给他们弄了出来。制作出来的墨,那可是广受好评,行销全国。
和我们现在十块钱一瓶,打开就一股奇异的腥臭,甚至闻久了还会感到恶心的廉价墨汁那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在冬天,用温热的水,化开吴竹墨的墨条,据说就能闻到一股幽幽的茶果香。不仅使作画行文的使用者心情愉悦,连带着写的字画的画都能快乐三分。
但是嘛,很可惜,时代变了。
如今吴竹也是用的普通的工业用胶,冲筛的也变成了普通的温水。如果还和一百多年前一样,不计工本的使用最好的材料,那这墨就真的卖不出去了。
也就是当下这时代墨还是不愁市场的,由于没有廉价的工业墨冲击市场,市场也足够巨大。何况对岸还有一个几乎是无底洞一般的庞大消费市场,对墨的需求根本就无止尽。
小平太不准备走什么高端路线,那种奢侈品在大明还有玩转的可能,在日本是绝对没机会的。穷鬼那么多,大名武士写字哪里还有空计较什么墨不墨的,臭墨汁他也一样能用。
就复原吴竹墨原本的制墨工艺即可,保证墨的质量在及格线以上。
说来也是好笑,这时代普通的墨,要是在9102年,就是旷世奇珍,世所罕有的逸品。
时代在前进,至于进步还是退步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小平太勒索了助左卫门几十段全国各地的松木,毕竟同样是松,可松和松差别也蛮大的。最好的软木松,含松脂量高达30%,而有些硬木松最低只有8%。
松脂的质量也有一定的不同,不经过实际上的考量,是不能够确定哪种松最好的。
没有实践,没有发言权。
这句话小平太是很认同的,都拿来烤一烤,看看哪个能烤的更久,刮出来的烟灰最多最好。甚至可以看一看,不同的松,产生的烟灰混合起来,能不能有奇效。
这也是小平太向助左卫门要松木时,没一种都要十段的原因。
做对比试验,样本越多越好。
山内本身所处的信浓国,也有松树的生长,而且长得还不少。上杉辉虎的越后国也是,也有不少松树。
你要说这个时代,日本啥都缺,唯独不缺木头。国土面积的一半多都被山林所覆盖,想要木头上山砍就是了。
而且这生意要是山内家来做,如果就用本国信浓的松木,松树第一个就不要钱。山林都是山内太郎的,砍自己的林子要个屁的钱的。
柿胶也不要钱,成本都算在柿漆里了,也是一年到头,一毛也不会花。
茶叶还是一样,当年山内义治和朝比奈氏和谈,条件就是朝比奈氏割让城下五千贯的茶林。如今这茶林也就归了山内太郎,拿一部分出来炮制红茶,仍旧是不要钱。
无本的生意,太好做了。
只要上越后老娘舅的直江津人才市场,买一点工人。反正上杉辉虎在越中不知道抓了多了生口,现在去的话也许价格还很便宜。
工匠也好找的很,作为生活必用品之一的墨,这时代还是有相当市场的产业。不像9102年的时候,日本最后的几个制墨匠都集中在奈良的情况。
这样一想,小平太心下释然。织田信长和上杉辉虎,一个北伊势五郡,一个越中十万贯。膨胀的这么快,根本追不上。
那倒不如就此振兴手工业,通过手工业的销售收入,弥补因为无法扩张而带来的财源枯竭。用新的项目增加收入,进而转化为军事实力。
第536章.21.旧年开拓滨松意
我们不妨梳理一下自小平太创业以来,开始办理的手工业作坊。
最早的铸币所,每月可出一千二百贯,币材、燃料、人工等需要耗费二百贯,主要由于不产铜,无法扩大规模。
然后是木蜡作坊,月产十五万支,每支七钱,合计一千零五十贯,工本约在百贯。
铁炮工坊,月产马上短筒可达五十余支,普通的铁炮则为三十五支左右。一只铁炮十二贯,但大部分都武装给了山内氏的军队,少部分出售给领内的家臣和国人,可以忽略不计。收支平衡,就已经很好了。
野山牛蒡细绒火绳倒是也挣了很多钱,可惜那是山内藩士储备金的收入,是用来救济贫穷的山内士伍的,不能计入。
柿漆由于周期长,如今初见成效,年收入可达一万五千贯,工本二千贯,其中的一半利润奉公进入山内氏的官厅,每年约六千五百贯。
远江方面的贝灰,别看行销各国,可是终究只比石灰卖的贵一倍而已,一年到头也就弄上五六千贯。
滨松疊倒是卖出了名气,官营大规模手工作坊,实力强劲,管理有序。出产的榻榻米已经不输津山和臼杵等老品牌,每年亦能带来一万五千贯的庞大收入。
算下来每年可为山内氏创收五万六千贯永乐钱现金,这就是为什么凭借山内氏区区十三万贯的领地,却能拥有御下一十三番队四百名直属旗本武士,四千名常备铁炮弓箭足轻,极限动员可达到三万众的底气。
五万余贯的收入使得原本只有一千余常备足轻,旗本一百余人的山内氏如滚雪球一般的扩张到如此地步。
你们说钱去哪儿了?
五万多贯养四百多个骑马的军官,四千个常备兵,还不合算吗?也就是日本这地方,其他根本找不到这么廉价还相对能作战的部队。
总有人问小平太拼死拼活弄来那么多钱呢?其实日本就这么大点市场,折腾了十年多,就折腾出这么点大的家业。
估计别的穿越者看了能活活笑死,奋斗了十多年,最后只有这点产业。起早贪黑,宵衣旰食,结果一年只能挣五万多两银子。
这就是日本如今的现实,国内市场狭小,普通农民消费力低,市民阶层的消费型人口只占人口的百分之十。国内消费不足,难以扩张。不发展对外的贸易,根本不可能获得巨额的利润。
难啊!
只有打开外贸的窗口,和欧洲以及大明贸易,出口各类手工艺品和产量庞大的矿产品,进口国内缺乏的粮食(小平太规定南蛮船压舱的必须是载重量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泰国米,不知道还有人记得吗?)。引入先进的武器制造工艺,东西方的各类机械。
对内修明政理,对外开放学习,只要能保持自身的武力,就不虞有覆亡的危机。
道路还很是长远,未来还无法确定。
…………
助左卫门拉来了几十段松木,有些一根大料就要二三十贯,全都是紧着小平太挑的最好的。
可小平太二话不说就给他锯成了八截,可把助左卫门心疼的滴血。这么大的木料,整段的价值数十贯,可切开了那就是柴火,不值钱了。
拦住一脸问号的助左卫门,小平太才透露出实情,准备制造条墨。
这个时代的墨几乎全部都是由大和国兴福寺以及各下院垄断的,承办售卖的商人也并非是纳屋。再急赤白脸的瞪眼也没用,就是专卖,跟你们没关系。
而山内家如果开始制墨,专卖权垄断经营又是一条生财之路,不可轻视。
“墨?如果用高丽红松制墨,那本钱未免太大了吧。”助左卫门已经是十几年商海沉浮的大佬了,感觉有些不靠谱。
“只是实验,而非一定采用。”小平太当然知道,从李朝进口红松,拉回山内制墨,那个代价根本难以想象。
“信浓松不堪用?”
“还没试过。”
“怎么试?”
“这不是正在锯断嘛。”
第一道工序是给锯断的松木放松油,防止烟灰中油脂含量太高,造成黏连,《天工开物》有详细的过程介绍。
取出的松油也是好东西,可以拿来制油墨,一斤油能出三四钱油烟,回报率也不算太低。只是制出来的墨不如烟墨质量好而已,在清代挺流行。
剩下的松木,建十几丈长的烟窑,慢慢烧,最后刮灰。
结果大出小平太等人的预料,越是在北方生长,木纹细密,木质坚硬的好木材,出得烟灰越少。
而南方长得歪瓜裂枣,不能拿来做建筑材料的杂松,反而烟灰出的又细又多,松油下的也颇为喜人。
上好的建筑材料,用于房梁椽条的第一等建材佐渡红松、高丽红松,价值昂贵,可回报完全不及投入。
而纪伊、大和等国,气候相对温暖,日照较长,雨水充沛。生长的松树,很多都不笔直(不用向上争阳光),木纹也不细密,材质也不够坚硬。却富含油脂,生长快,价格便宜(谁叫他不能造房子)。
难怪越往北方,松树分布越多的地方,越不会有人去制造条墨。直接砍了拿去卖都比做墨挣钱,傻子才去做墨。而南面杂松不成材,所以奈良就产墨。自然环境也对地方产业有相当巨大的影响。
山内本地的信浓松不南不北,所以就不上不下,做墨可以,但是本钱太高。到是太平洋沿岸三河、远江、骏河等国的松木歪瓜裂枣,但富含油脂,可以使用。
如果要制墨还只能把作坊办在滨松,利用就近取材的便利,以及靠近外洋港口的地理,打的算盘就是往畿内堺町等大城市,还有对岸大明卖。
小平太突然想到,山内义治和山内义胜父子在的时候,山内义治大规模扩建滨松城以及海港,治理天龙川。同时在滨松检地和开港,充实滨松城下町。滨松城正当海道中心,上洛通途。
难道当初父子两个有迁移本城往滨松的想法?
第537章.22.山县源四郎登场
小平太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武田家这边也吵的热火朝天。
根源在于饭富虎昌被小平太一炮打死了。
作为武田氏的笔头家老,身份高贵倒是其次,重点是饭富氏还是甲斐国巨摩郡饭富乡数千贯领地的所有者。
饭富虎昌别看六十二岁战死,可他的遗子坊麻吕才十四岁。很显然的,武田氏的一帮大佬也固执的认为小孩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不能把饭富乡数千贯的领地,以及七百人的兵力交给这么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偏偏饭富虎昌他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弟弟,饭富三郎兵卫昌景,担任过武田晴信的御侧近,颇受宠信,又担任统帅旗本和足轻的侍大将。参与征战已经十几年了,屡立战功。
按照战国的惯例,大名是不会容许任何一个承担军役的名主出现空位。大到都留小山田氏二千兵马的家督继承,小到一个军役众的父子相续。
武田晴信个人也是属意于饭富昌景继承饭富虎昌的名号,由弟弟变成饭富虎昌的继子,不仅继承家名,也可以立马带领七百大军为武田家征战。
一切都很正常。
坏就坏在,饭富虎昌是武田义信的傅役。
饭富虎昌一死,不仅仅是意味着武田义信的老师死了。也意味着一位拥兵七百,领地数千贯的有力支持者的失去。
如果饭富昌景是武田义信的亲信,或者是武田义信的好友,那可能武田义信也不会激烈反对。
偏偏饭富昌景是最标准的中立派,只支持武田家,只忠心武田家。他会为武田晴信奉献牺牲,也会为下一任的武田氏家督奉献牺牲,不论这位家督是不是武田义信。
近来由于三条夫人的去世,而武田晴信宠爱诹访湖衣姬。甚至有谣言说,为了加强和稳固对于信浓的统治,那位诹访御料人有可能扶正。
武田义信明知不可能,但无风不起浪,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造势。为武田义信的四弟诹访胜赖谋取政治声望,甚至是嫡子身份。
古今中外,嫡子代表着什么,不需要任何的废话。嫡子的身份就是继承权的保证,就是对后继者的确认。
武田晴信并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他有六个儿子,面对庞大的家族领地,你要说其他五个都毫无野心,一心辅佐大哥,可能吗?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可从来不是甲斐武田家的作风!
骏河武士团有很多汇聚在武田义信的麾下,甲斐武士团中的曾根周防、长坂源八、穴山信邦等人都已经明确站队到了武田义信的一方。
而诹访武士团毫无疑问的站到了诹访胜赖的身后,其余信浓武士也有不少转而支持算是“信浓人”的诹访胜赖。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即使武田晴信还活着,双方也已经斗争表面化,虽然还没有撕破脸皮大动干戈,但诹访派哪里肯把这般大好的削弱义信派的机会给放过。
反正饭富昌景是中立派,诹访派支持他既能得到他的感谢,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饭富虎昌有儿子有弟弟,继承人不可能另选,诹访派在其中不能浑水摸鱼,不如顺水推舟,极力鼓动武田晴信把和他一张床上睡过的饭富昌景推上去。
武田义信在评定会上直接甩脸色,他不能失去饭富氏的全力支持。即使饭富坊麻吕只有十四岁,他也要把这个孩子扶起来。
面对激烈的家臣团交锋,武田晴信看在眼里,却不能快刀斩乱麻,随意决定。
家臣团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才能维持统治的均势和平衡,才能保证领内的安定。一旦武田氏发生内讧,四面八方的大名都会一拥而上,大啖武田氏的血肉。
而武田晴信的拖延,也导致了矛盾在不断流逝的时间中积累和沉淀。
矛盾最终的爆发突如其来,不过是城下谁先进城的小事而已。诹访派和义信派各不相让,你也不让我,我也不让你。
随即城门口的数十名武士就动起手来,打得昏天暗地,最后上百人卷入其中。
好在所有人还有一条底线,没有拔刀相向,只是拳脚相加。等到武田信繁出面,双方才彻底分开,哪有人敢在这位面前放肆。
处理意见很快下来,喧哗两成败,双方各自挑一个人出来,切腹谢罪。
事情不能再拖!
最终家臣团合议,武田晴信乾坤独断。饭富坊麻吕由武田晴信亲自元服,遵照他父亲的想法,起名为饭富昌时。成为甲斐国巨摩郡饭富乡的大名主,增兵至乘马二百五十骑,持鑓五百五十人。
至于饭富三郎兵卫昌景,继承甲斐名门山县氏,称为山县源四郎昌景。前主山县长门守虎清被武田信虎所杀,家名断绝,如今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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