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追究了”
“嗯250,一概不究”
六爷掏出了旱烟袋来,敲了敲椅子上的扶手,
“族长已经同意了,此事成了定局,我们单方面追究,始终力度不够。”
这几天为了这个事情,双方寨子经过了泼妇骂街、哭爹喊娘、撒泼上吊等一系列程序后,终于达成了一个基本的共识,流子们家中凑钱,给春妮赔偿250元,三头猪,给秦予希赔偿200元,三只羊。
但是陈玉莲不干,明言她家不是卖姑娘的,起了欺负她姑娘的心思,就得被教化。
然而她家里的秦予希,自始至终,其实都没被对方挨着半片衣角,顶多算是个猥亵未遂而已,而春妮那是已经遂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春妮才是最大的苦主。
最大的苦主父母,只要有钱拿,就不追究流子们的责任了,于是说动了族长,族长同意了,用钱调解,于是整个界山寨,对于此事的处理,便这么的了了。
秦予希蹙眉,走出了堂屋来,对陈玉莲和六爷说道:
“那人就这么放了啊这几个人年纪还那么小,是非三观都还没成型呢,此事就这么算了,今后他们会变好吗”
“谁知道呢”
陈玉莲一脸的怒容,起身,冲着春妮家住的方向,指着就骂,
“真是穷死鬼投胎来的,闺女清白都能这么算了,今后还有什么是不能算了的一家上下,真是没一个周正的,苦了我们,也要跟着受气”
按照陈玉莲的意思,这200块她宁愿不要,要了,就有种拿自家姑娘清白卖钱的意思。
但是现在整座寨子都同意了,此事对方给点钱,就这么算了,那她单就拉着六爷,唱这独角戏也唱不起来。
陈玉莲骂骂咧咧的回头又揪秦予希的手臂,叫道:
“你以后皮子给我紧点儿,少跟春妮家的来往,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她家里从上到下,三观就没得个正的,你这几天还跟她玩儿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保证,我发誓,我再也不和她一起玩儿了,外婆,我要洗澡睡觉了”
被陈玉莲揪得手臂痛,秦予希哇哇叫着就要跑去洗澡,她自下午的时候,被春妮气着了时,就在心中发誓要离这个人,这一家人远一些。
本来刚刚觉醒记忆的那几天,春妮天天来找她玩儿,秦予希还觉得这个人,似乎还挺不错的,可是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秦予希还是觉得春妮这个人不行。
她暂且不评论春妮是不是个坏人,从她看到的这桩桩件件,及春妮弟弟春草后来犯下的事儿来看,春妮这一家人的家庭教育,是肯定不行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一个家风不正的家庭,所教养出来的儿女,一个是杀人犯,一个呢虽然不是杀人犯,可是秦予希能和这样的春妮三观接近吗
还是不要难为自己的好。
“回来。”
陈玉莲把要滚远的秦予希又叫了回来,递出去一个红布包起的厚包包给她,
“这个赔偿下来的钱,给你拿着,去省城了好上下打点一下,不要再买些没用的东西乱花钱了。”
第033章不说我不放你走
“哦,谢谢外婆。”
秦予希伸手,接过了那个红布包,入手的厚包包沉甸甸的,她的心头一酸,又差点儿落下了泪来。
谁家的日子,都没她家过得这么穷,200块的巨款,陈玉莲就这么给她了,这算是她人生的第一桶金了啊
秦予希一定要对得起这笔钱才行。
下定了决心,秦予希又是静下了心来,回房,将巨款妥帖的收好,这才去洗了澡。
第二天春妮过来找秦予希道歉,她也没出面,任由陈玉莲黑着脸,将春妮赶走了。
她好好的在家画了一天的画,然后为自己去省城的事情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呢,主要是改衣服,她不喜欢现在满大街的t恤牛仔裤,所以自己染了布,又裁剪又缝制了几件自己喜欢的款式,带点儿民族风情,但又不至于太显突兀的那种衣服,准备带到省城去穿。
而在接下来的这几天,不光光秦予希不打理春妮了,就连陈玉莲在寨子里瞧见了庹桂花,都是各种甩冷脸子,各种的不对付。
春妮来找秦予希再上东山玩儿,秦予希也以要准备出门为由,不跟着春妮一起去了。
两个人的交情本来就不深,原先还小的时候,在寨子里还能玩到一处,后来上了学,春妮比秦予希高出两个年级,随着年岁越大,交情就越淡。
所以春妮也没把秦予希的刻意疏远当成一回事,既然秦予希不和她玩儿,她自去找寨子里的别的姑娘玩儿去。
是夜,秦予希在溪边画完了画,趁着天色将黑,收了画夹和颜料,准备回家吃晚饭,刚转身,就瞧见祁子涵转过了一片竹林,穿着干练的军装,朝着她走来。
他似乎是专程冲着秦予希来的,离了她很远,就扬手,一脸的笑意。
秦予希的脸一冷,背上画夹,挎着笔袋就往另一条小路上走,莫以为她跟春妮绝交了,跟祁子涵就不绝交,这两个人把她耍来耍去的气,她到现在还记着呐。
“你怎么了”
祁子涵原本看见秦予希,是很高兴的,但是她又甩脸子不理他,他便跟在了秦予希的身后,一样择了另一条小路。
见她依旧不理他,便是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前走的身子拽停了,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秦予希低头,不说话,祁子涵来看她,她偏头不理他,手臂挣扎了一下,没从祁子涵的手里挣脱开,便是蹙眉,口吻很差的问道:
“干嘛”
“吃枪药了到底谁惹你了”
将黑的夜中,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浅淡的灰色,祁子涵抓着秦予希不放,见秦予希不说话,别别扭扭的,就是低头,皱眉道:
“你说,不说我不放你走。”
“说什么”
秦予希抬眼,看着祁子涵怒道:
“你跟春妮好手段,看对眼了就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得了,做什么要来戏弄我”
“什么什么”祁子涵像是没听清,“你再说一次,我跟谁看对眼”
“春妮啊。”
“我呸”
小路上,祁子涵宛若又被蛇咬了一口,差点儿原地跳了起来,生气道:
“谁说的”
“”
难不成不是秦予希充满了怀疑的看着祁子涵。
祁子涵也是看着秦予希,见秦予希一脸怀疑,他忙是举起三根手指头来,发誓,
“我发誓,我看上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