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珏见他们衣冠整洁,知道他们可能只是温存一下。
便重新转回身,进了房间,一踏进房间便道:刚刚的事我都听说了,含之这一招倒是也聪明。有门子来报,说是有几个生面孔在角门外流连,结果流连了半天又灰溜溜走了。
陆含之憋笑:他们的眼线残了,走都走不了,还怎么递消息?
宇文珏无奈的笑了笑,总觉得陆含之这满脑子的鬼主意别出心裁。
这也是在他了解宇文琝的前提下才做出的决定,知道他最讨厌别人近他的身,一般近他身的陌生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陆含之给宇文珏倒了杯茶,说道:二嫂,我二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宇文珏答道:唉,别提了。母亲催着大哥完婚,说是张家找了媒人来,要说合他和张家大小姐。母亲觉得这是一桩好姻缘,想让大哥按头答应了。你知道,大哥二十有五,若是他早成婚,孩子得比小六子大了。可是大哥就是不想,他把二哥叫了过去,助他翻墙离府。
陆含之:
大哥真是古代大龄单身狗里的一汪清流。
陆含之憋笑,问道:那大哥是要逃去哪儿?家里的产业都归他管着,如果他逃了,家里的生意怎么办?
宇文珏无奈道:娘说让爹去管,爹说朝中事多走不开。娘说走不开就永远不要回来了,爹说我去含之家住几天。
陆含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珏:
唉,含之真是不论谁都能笑话一通。
宇文珏道:不过母亲也说了,如果爹敢来我们这儿躲着,她就把他的行李全都送过来,什么时候住够了再回去。周姨娘和蔡姨娘全都站在母亲那边,爹爹已经乖乖回府了。
陆含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娘亲威武,如今陆家算是被她给盘平整了。
如今再想想杜姨娘在的那些时日,若是没有苏婉凝,他娘倒是也能应对。
只是多了苏婉凝来掌控杜姨娘,老太太又被她控制的死死的,所以处处都是捉襟见肘。
陆含之心里一阵畅快,看着家人平安,自己哪怕辛苦一些,也是无比的快乐。
他刚要说不行就让大哥来这边躲一躲,便见和鸣匆匆跑了进来,说道:少爷,有杏林坡的消息,王爷留在那边的调查小组送了个老人家过来。
陆含之和宇文琝同时起身,说道:送了个老人家过来?是已经到京城了吗?
和鸣说道:已经到府门外了,人在后门等着,我做主让人先送去了侧旁灵枢小姐的院子。
三人一听,立即同时起身,出门朝灵枢的院子走去。
一进院门,果然看到一个老爷子正红着一双眼睛,双膝跪在傻笑的灵枢面前,颤抖的双手去拉灵枢的手,声音哽咽道:小小姐,老奴给您磕头了。
第168章
对面的阿枢却是任何反应都没有,她只是傻傻的笑着,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无措。
老爷子却是满面泪痕,跪在那里泣不成声,连句话都说不连惯了。
陆含之满心的酸楚,说起来,他对阿枢的感情,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只是才救回来的小表妹,每每看到这样,都觉得心里揪痛得厉害。
或许,他与阿枢,冥冥之中是有着各种感情羁绊的吧?
否则为什么,每次见到阿枢,都满是心疼与怜惜。
陆含之上前将那老爷子扶了起来,说道:老人家,您先起来,阿枢她出了点事,现在已经谁都不记得了。
老人对阿枢的感情不似作假,看来,阿枢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老人茫然的问道:可是小姐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直到她十三岁那年,才带着儿孙回了家乡。儿子做了点小生意,家中也有了些积蓄,便想着回报家主当年的恩情。可我再回到杏林坡
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以及家主全家葬身火海的消息。
只说是家主小姐幸免于难,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陆含之点了点头,问道:老人家是苏家的什么人?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我在苏家做了三十年长工。说起来,小姐还是我家老婆子接生的。老婆子性子直,有一次被人陷害偷了家主的东西。还是小姐聪明,查出了真正的真相,竟是夫人的陪嫁偷了东西,栽赃给了我家老婆子。
小姐与我那孙儿同岁,自小活泼伶俐,嗨,不像个丫头。跟着素问少爷一起,爬上爬下,还和家中护院学了功夫。也正是因为她学了功夫,才在我孙儿掉进枯井之时,和素问少爷一起将他救了出来。小姐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陆含之皱眉,问道:素问少爷?怎么还有个少爷?苏家不是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吗?
老爷子点头,说道:是只有一个独生女儿,这位素问少爷是小姐从乱坟岗子上捡回来的。那会儿后背都烂了个窟窿,大家都以为他活不成了,却被小姐一口药一口药的养活了。那孩子比小姐小了两岁,家主见他无家可归,便把他留了下来。
虽然没入家谱,却也是当少爷养着的。家主给他取名叫素问,取自医书素问心经。杏林坡里就是这个习俗,光叫半夏的丫头就有三个,叫当归的小子有两个。家主博学,给少爷取名素问,府里也热闹了起来。这个素问少爷唉,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年纪,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
大概是想到了素问的种种行为,老爷子竟无奈的摇了摇头,还苦笑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陆含之的唇角也抖了抖,看来各家都有个不省心的崽。
老爷子又说道:家主看我年纪大了,便准我带着妻小回了老家,还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们做点小生意。恰逢我老家临海,这些年打渔贩鱼,也赚了些钱。想着我也七十多了,怕是活不了三天五晚,便想着回杏林坡看看家主和小姐。临来前还想着,不知道素问少爷现在还揪不揪人胡子。谁想到说到这里,老爷子又哽咽起来。
每家每户里也都有忠仆,正如每家每户里也有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陆含之咬着舌尖,强迫着自己理清思路,他问道:你是说,这个素问少爷,比家主小姐小两岁?
gu903();老爷子点头,陆含之拿出一幅画像,展开卷轴,问道:是长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