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眉心微拢
这个消息不算是个坏消息,因为只要月上还活着,线索就还没断。
但也不算好消息,因为这证明着背后之人的强大。
显然是个非常棘手的人。
但是自己脑海里目前还没有出现符合动机又有这个本事的人。
谢锦道:目前当务之急是找到月上,这东西你拿着,或许会派上用场。
语落,他从怀中掏出那块丐帮的令牌交于林鸦。
林鸦恭敬接过。
谢锦犹豫道:你...
其实他不用开口问便对林鸦的打算一目了然。
因为早在林鸦进门的时候,谢锦就注意到了他已将自己原本的容貌稍加改动,原本冷硬俊逸的脸庞变得憨厚了一些,也黑了一些。
以往他跟在自己身边经常出入宫闱,难免有人还记得他这张脸,可见他是有所准备的。
此时,杨子惑领着几个府内的丫鬟,鱼贯而入。
二爷,水来了。
林鸦刚准备说话的嘴又闭上了。
谢锦起身净面漱口,做完这一切,杨子惑替他穿上了托盘上的锦袍,扣上腰带。
平日都是广袖飘飘的锦袍,今日却是一件箭袖立领的紫色衣袍,倒像是骑射装。
谢锦疑惑道:这是什么情况?
杨子惑道:二爷有所不知,今日皇上要去郊外春猎,各大世家官员子弟均得同行,为时七日,再不起的话恐怕就要去迟了。
皇家有一年四季围猎的规矩,谢锦也忘得差不多了
一经提醒方才想起来。
给谢锦穿戴好之后,又将他平素半束半扎的墨发被全数拢起,在脑后扎了个高高的马尾,用一顶银冠冠起。
杨子惑放下手,道:好了二爷,奴才先去厨房给你备早膳了。
待屋里下人都离开后,谢锦道:有什么想要问的,就问吧。
从头到尾,林鸦的表情都很复杂。
林鸦欲言又止:主子您...
问吧,你我之间无需顾忌什么。
谢锦揉了揉眉角,话虽说得干脆利落,心中却颇为头疼。
林鸦是他前世最为信任的心腹,但是他现在的情况过于特殊,即便是心腹也不敢随意说,且还不说就算说了有没有人信的问题。
两人沉默良久,最终林鸦黯然垂首道:主子,您不必如此,不管怎样,您都是林鸦的主子。
谢锦伸手按在他肩上:林鸦,相信我,终有一日,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林鸦抬首,笃定道:嗯。
谢锦道:今日春猎,跟在我身边仔细着点,我担心会有人对陛下不利。
林鸦:是。
今日的玉京,比起前些日子的蚕花会的盛况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大多是女子。
南楚民风开放,女子也可出闺阁。
谢锦走出府门的时候,谢迟已经骑在一匹白马身上了,一件白色的骑装立于马上,神色淡漠,丰神俊朗。
青鸾手里还牵着一匹马,站在台阶前。
看到谢锦,恭敬道:二爷。
谢锦朝他浅淡颔首,继而看向谢迟:兄长。
谢迟点了点头,淡声道:父亲他们已经提前陪同陛下出城了,这马性格温顺,子笺你可能行?若是不行,可与为兄共乘一匹。
谢锦走上前,摸了摸马鬃
原身可是个纨绔,骑马这种事是基础啊,若是不行,岂不是露馅了?
只是谢迟这话似乎有些深意...
十几年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兄弟,他不可能不知道原身会不会骑马,忽然有此一问倒像是在试探。
马儿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心,确实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马,脾性温和。
谢锦心有计较,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翻身上马:自然是行的!多谢兄长,好马。
谢迟点头,移开视线的时候,眸光不经意在一身黑衣的林鸦身上一晃而过,道:这位是?看着面生。
谢锦一愣,笑道:这是前几日难得做一回好事,偶然救下的,他知恩图报要留在我身边给我使唤,愚弟不好推诿,就应下了。
谢迟打量了他两眼,应道:是吗?
谢锦笑得纯真,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自然。
林鸦表面上八方不动,实际上心中惊得厉害,丞相大人何时对不相关的旁人如此耐心过,这忠勇侯府小世子对丞相大人来说算晚辈吧。
这分明就是有意纵着
谢迟收回视线:既如此,便出发吧。
世家官员子弟个个少年才俊,平素出行都是马车遮挡得严严实实,一年见不到几次。
而这次春狩全都是选择骑马出行,很少有坐马车的,城中的百姓倒是大饱眼福。
一大早,道路两侧便挤满了城中出门来看热闹的女子,个个颊飞红霞,小鹿乱撞。
皇宫中的禁军从宫门排到城门口,用于开道,以免有人冲撞这群金枝玉叶的金贵公子们。
一个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铜雀街口
少年鲜衣怒马,肆意潇洒。
gu903();啊啊啊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