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词。”
“是,母妃。”秦嫣笑盈盈地斟满酒杯步上高台。
宋芜随意看着,心下思量。秦嫣母妃,那就是户部尚书卫大人家的嫡女,淑妃卫氏了。这一个个的,长得还都真好看。
诸位妃子见这淑妃起了头,纷纷叫自己的皇子公主也上前来敬酒祝词。只这宫宴也就一后四妃参加了。宋芜见这几人生得实在不多。觉得皇帝大概,不是很行。
这会儿宋芜总算是弄清了谁和谁。还有两位,被九皇子唤作母妃的,肯定是贤妃孟氏了。还有一位坐着孤零零喝闷酒的,就是工部尚书之女德妃窦氏了。看她见着其他皇子公主之时,眼神里拼命压抑的羡慕与不甘之色,宋芜这会儿才突然觉得,有了那么一点点寒意。
等皇帝他们一大家子看上去父慈子孝地敬完酒,只这皇后与太子未动。待到宴会即将进入尾声,皇帝老儿又开始干起了一件他一惯喜欢干的事情:乱点鸳鸯谱。
这会儿宋芜正看着宫女们端上来的饭后甜点,觉得这天晋的吃食真是太丰富了。
一颗颗红似玛瑙鲜艳欲滴的樱桃摆放在琉璃碗中,表面还浇了一层糖浆,旁边配了一小碟乳白色的鲜奶酪,宋芜沾着尝了尝,有点类似于现在的酸奶。我去天晋人民吃得好讲究。我那会儿偶尔奢侈一把买点樱桃,也只是生啃啊。
宋芜觉得,为了这口吃的,今天这顿无聊的宫宴都值了。下次还来
宋芜吃着樱桃,看着有两对大概是已经成了,正跪着谢恩呢。
“朕这几日听闻宋二公子,终日流连于那”皇帝说着顿了顿,咳了一声,“许是也想成家了吧有无看中哪家小姐,朕给你做主。”皇帝说完还笑了两声,似是开玩笑地说道。
宋琛刚见她爱吃樱桃,把自己的那碗也给了她,这会儿宋芜正吃得起劲,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点着头,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估计还能哼个小曲儿。
“阿芜,阿芜,陛下和你说话呢。”宋琛见妹子吃得太专心,轻声提醒道。
“啊哦哦,哈陛下英明。”宋芜慌忙咽下了嘴里的樱桃,这一颗的果核都没来得及吐出来,“哥,陛下刚说什么呢”
宋琛:“说要给你做主成家。”
宋芜一听,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又庆幸这会儿嘴里没吃着东西,不然待会儿喷出去一颗枣核钉暗器什么的,估计就真要被抓起来了。一旁的宋父宋母也是紧张起来。
“如此,那二公子觉得苏相家的”皇帝话未说完,就被宋芜一声高呼打断了。
“陛下万万不可”宋芜连忙站起来跪到殿中。
一旁的秦墨刚想起身说点什么,身子刚离开座位几许,见宋芜的动静,只得按捺了一下,坐了回去。
对面的秦逾掩在广袖后抿酒的嘴角勾了一抹冷笑:这宋芜,又要耍什么把戏。
皇帝一听,面色瞬时冷了几分,说出口的话音也少了之前刻意作出的温和:“哦”
“陛下英明,草民的确是想成家来着,”宋芜先拍了一把马屁,“但是也真的万万不可啊。”
“为何”皇帝不解。
宋芜酝酿了一下情绪,叹了口气说道:“哎,陛下也知,草民之前十几年都是卧病在床,长年汤药不断。前些日子虽得一世外高人赠药,身子看似是痊愈了,但其实,其实”
宋芜说着又顿了顿,似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皱了皱眉,闭了闭眼睛,跟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终于说出了口:“草民不举啊”
“噗”
“咳咳咳”
大殿之内又是死一般地寂静,多了这几位喷酒和咳嗽的,更显得空气凝滞了一般。
宋家人、太子、皇后:“”
宋芜趴在大殿青砖之上,脑袋贴地得意地笑着,嘿嘿,我可没骗你哦,真的没法举。
宋父见状,也跟着来到殿中,跪拜道:“陛下,小犬无状。都怪末将教导无方,还望陛下莫要怪罪于他,这殿上失礼之罪,末将愿替小犬承担。”
宋芜一听便要转头,瞥见了宋父悄悄投来的目光又不敢动了,略一思忖又喊道:“陛下,草民刚刚一时情急,扰了圣听实在该罚。但真的是不愿意耽误了各位如花似玉小姐们的大好青春呀。况且我去兰香楼真的什么也没干,此事三皇子可以作证。”呵呵呵谢谢你风骚男。
秦逾:“”死太监
大殿内众人听罢,心思各异。有同情的,有看戏的,有庆幸的,还好这宋二公子愿意说出隐疾,不然万一是自家女儿嫁过去,不是等同于守活寡
“将军何出此言,快快起来。”皇帝又适时地表现出了他的宽容大度,“也罢,既然如此,宋二公子还是好好养病吧,此事休要再提。”呵,刚还以为有多厉害,吃了神药又如何,看这位的言行,怕不是个傻的吧。哪个男子会把这种事情放在众人面前说起。
“谢陛下。”俩人连忙磕头谢恩。
秦逾此时心想,怪不得,这下有些事就解释得通了。
秦墨内心倒是哭笑不得,这宋芜怎么会想了这么个说辞。不过倒也是一劳永逸,以后父皇也不会再打她主意。只是这宋芜毕竟是女儿身,难道以后都要这么过一辈子么秦墨寻思望去,见那宋芜正将最后一颗樱桃塞入口中,神色颇为轻松,只得无奈地摇头微叹。
皇帝握着酒杯,看着高台之下自己的几个儿子,各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哼一声。这太子看着风光霁月,不就跟当年的自己一般。这老三表面风流潇洒不问政事,私底下搞的小动作以为自己不知道小九怕也不是没有这争位之心吧,若不是母族势寡,会如此安分呵,都是朕的好儿子。
一场端午宫宴在最后这一幕犹如闹剧般的小插曲下落幕。众臣和家眷都觉得,今年这场宫宴,真是比以往的都要精彩不少啊。皇帝施恩赐了几位大臣和宋家几件宝扇罗衣,众人纷纷领了赏谢了恩,意犹未尽地出宫回府去了。
“芜儿啊,今日为何如此莽撞”回了将军府的宋父后怕道。
“父亲,我也是情急之下,突然想了个说辞。连累父亲还要为我说情了。”宋芜想到宋父在大殿之上跪着为自己求情的场面,有点小愧疚。
“将军,今日之事怎可责怪芜儿,难道还真让陛下赐婚不成”宋母在一旁帮着说道。
“是啊父亲,多亏了阿芜机智,不然这日后的事情,如何收场”妹子永远是对的。
宋父看着这一家人,微微叹了口气:“也罢。”说着又顿了顿,带着一丝丝尴尬对宋芜打着商量:“就是芜儿,下回咱们,稍微含蓄一些,成么”
宋母和宋大哥疯狂点头。
宋芜:“”
翌日,醉香楼三楼雅间。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有空来找我了”一位身着天青色蜀锦袍衫的青年男子推开门,没什么恭敬之态,带着笑意和揶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宋芜:“儿子要给我塞女人,老子也要给我塞女人,我谢谢你们全家”
第14章酒楼
秦墨见来人如此倒也不见恼意,笑着回道:“你可是比我还忙,谁不知道我是再闲散不过的人了。”
锦袍男子随意落座,此人正是户部尚书卫远嫡孙卫循。
“今日找我何事”卫循说着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