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王佟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说。
审问结束后,赵佩和白婧等人在王佟家里找到了一个日记本,并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一个不同寻常的故事。
六年前。
那时,我还不认识陆秋深,但是王佟已经认识了我,王佟生于一个贫苦的农民工家庭,他一心努力学习想要摆脱命运的主宰。
谁不想摆脱谁又能摆脱
六岁那年,王佟的母亲死于非命。
那时,计划生育政策盛行于世,但是没有七八十年代时那么严格,王佟的父亲与大队书记是仇人,当王佟六岁时,他的母亲又给他怀上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大队书记以此为由强行堕胎,导致母子双亡。
从此,王佟的父亲开始打官司。
没有一场官司胜诉
没有一场官司胜诉
没有一场官司胜诉。
这个肮脏的世界,这个由有钱人控制的秩序和规则,这个以拉帮结伙的狗、狼狈为奸的魔鬼、为虎作伥的所谓“公道人”组成的世界,弱者赢不了,弱者不可能赢。
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幸运的是,王佟的父亲没有等三十年。十年后,一位叫做苏振的律师帮助王佟家打赢了这场官司,具体细节连王佟也不知道,但是结果是大队书记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
十年。两条人命。
那时,王佟第一次见到苏振,也是那时,他听苏振说自己非常对不起自己的女儿,王佟觉得自己和父亲这种平凡的人是无法报答苏律师的。十七岁的王佟想要弥补苏振的那个遗憾,去告诉他的女儿,她的父亲还爱她。
王佟踏上了前往j市的路,他非常聪明,想找一个人也不难。可当他看见那个叫苏霜浅的女孩时,便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他的肾上腺好像把积攒了多年的激素都喷涌而出,那种感觉就是爱、一见钟情。
王佟没有把苏振的遗憾完成,他不敢接近自己爱的那个人。
我十八岁那年,也是王佟十九岁那年,sunshe侦探事务所建立的那年,王佟和我都考上了政法大学,但是不在一个系。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在王佟心中,就再也没有了比那个叫苏霜浅的女孩更漂亮的人。
王佟的父亲为了凑齐王佟的学费,到省城来卖菜,不料与几个小混混发生冲突,王父被打的头破血流,当时,我只是路过,把王父送到了医院并垫付了医药费,当王佟接到通知赶到医院时,他惊讶的发现:这正是恩人苏律师的女儿,自己暗恋已久的人。然而,我并不认识面前这个有点害羞和内向的男孩。
王佟很意外,也很惊喜:他不敢相信,这些年来天天在梦中梦到的那个女孩真的出现了,他想表白,但是,每个农村的孩子心中都有一种自卑感,他觉得自己不配,他觉得自己还要再努力。
他从心里也希望,我能够找到一个好男人,但当他看到我和陆秋深在一起时,心中难免还是有一种失落和伤感,但是王佟对陆秋深非常了解,所以他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来我和陆秋深分手,王佟本以为有机会接近我,没想到又被任天泓抢了先。
于是王佟找到朋友何蔚民,本想解开心结,没想到误上贼船,在何蔚民一步一步地“引导”下,王佟成了杀人狂魔。
由爱而生恨,王佟心里的占用欲被激发,他逐步陷入了一种疯狂:他想报复任天泓、以及所有喜欢我的人。
王佟每次找何蔚民谈心,都觉得放松很多,何蔚民成了他的精神毒品。
“王佟,现在感觉怎么样”何蔚民问。
王佟说:“轻松多了何教授。”
“想不想天天见到小浅”
“想”
“她现在可是警局的重案组组长,每当有案子发生,她一定会去。”
“那我该怎么办”
“我倒是有个有趣的想法”
王佟是被利用的,或者是,爱情是被利用的。
赵佩在一本书里找到了一份王佟的情书,但是他没有把这份文件上交给警局,因为这封情书只和人性有关,和法律无关。赵佩也没有给任天泓看,他不愿意再让这段畸形的感情影响到我们。
小浅,
每每梦到你,我会哭,也会笑,或许你已经忘了我,但是我可以等你,等你想起我是谁。
我们初次见面时,我忘了替你父亲对你说声对不起。
你救了我爸时,我们再次见面时,我又忘了对你说声谢谢。
但是我知道,无论我说多少谢谢,也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为了多看你一眼,我经常路过你的门口,你经常伏在桌子上认真工作,或者和路边的商贩们聊聊天,或者和朋友们在咖啡馆喝咖啡。
我知道,就算我真的对你表白,你也不会嘲笑我,因为你的心里从来没有对农村人的歧视,对弱者的歧视,我心想:这不正是我这么多年要找的知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