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以上的部位,才终于弄明白几年前那个让她满心无奈、哭笑不得的小误会。
没有订婚前,她瞅着机会抱他一次就被他严肃脸训话,要谨守礼制;订婚后可以抱抱了,却是坚决不亲;大婚后她不敢行动了,他却是开始亲亲了,虽然只亲亲脸蛋;现在要圆房了,她正害羞、憧憬、激动、失措,他就理所当然的抱着她共浴。
按部就班,不解风情的家伙。
迷迷糊糊中想东想西的太子妃,完全是凭借本能把犯疙瘩的太子殿下伺候满意,给他俩从头到脚洗了一个彻底,然后换水,再洗一轮明明他俩下午的时候刚刚洗了两轮,
幸好,太子殿下没有要再再洗一轮的意思,伸手把她睫毛上的小水珠儿擦掉,他想到大婚那天晚上,太子妃问他的那个问题,轻声说道:“今儿是我们圆房的日子。”
太子妃脸蛋儿爆红,这个呆子,干嘛这般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好吧,他要再洗几轮就洗吧。
没听到回答,却发现她耳朵尖鲜红欲滴,脸上热气之冒,红晕朝脖子下面蔓延,胤礽无声轻笑,真像一只可爱的小虾子,通身红红的,香气四溢。
伸手一一描绘她的眉眼,胤礽自觉,这只小虾子,就是他风平浪静的生命中,唯一的跳动和色彩。她是如此的鲜活生动、灵动清透,安安静静的陪着他,一路风里雨里的走到今天。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让胤礽没有着急抱着她出浴桶,而是把她轻轻的搂抱在怀里,“太子妃,孤真的庆幸,这些年来你的坚持。”
他自己孤独的行走在自己的道上,和上辈子一样,把国、家当成生命中唯一的执着;而她却是把他当做是生生世世的执着,孤心一意的守在他的身边,不舍不弃。
此刻拥她入怀,当是可以对着过去所有的背叛和离别,微笑释怀。
阿茹娜乖巧的窝在他怀,听着他“迟来”的言志之语,抽抽小鼻子,纵然心里甜蜜,却不大想搭理他。待她发现浴桶里渐渐变凉的浴汤又开始升温,水汽又开始升腾后,彻底无力,所以他不是要再洗几轮,而是要抱着她在浴桶里呆一晚上
感受到她全身上下透出来的这股子幽怨活泼的气息,只觉得她实在是可爱的紧的太子殿下,却是心满意足的抱着她,静静的沐浴在温热的浴汤中,享受这两个月来难得的安宁时光。
微微抬眼瞄到墙上红太阳造型的小挂钟,三分钟,我忍;五分钟,忍;八分钟、十分钟,太子妃觉得自己是忍无可忍,不能再忍。
太可恨了简直俩眼凶光闪闪,一把将他按在浴桶边,一边尽情的揉吧他的俊脸蛋儿,一边在心里发狠。
长的跟个神人一样,却是呆的像天底下最呆的那头鹅,见天儿的气她。被他这连番的折腾,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太子妃,胸膛剧烈的起伏一下,直接对着他在水气灯光中美的勾人“犯罪”的脸蛋儿,猛地亲了下去
被自家太子妃尽情的发泄一通的太子殿下,面对她来势汹汹的亲吻,自是含笑接纳。眼睛的余光看到窗外交相呼应的灯光和明月,看到他们两个的长发飘在一起的画面,黑漆漆的一团互相缠绕,莫名的想起世人所说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听着他渐渐浓重的呼吸,自觉终于扳回一城的她,再一次发现了自己的天真和他的“神人手段”。魂海被他引导着旋转飞舞,泛起朵朵金色的小浪花,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的发烫发热,轻轻颤抖。然后,神魂颠倒交错中,她好像在他的魂海看见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
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
原来,地球真的是个蓝蓝的小圆球;原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传说是真的;原来,失意醉酒后做起的南柯之梦中,翩翩然在太空中遨游,回头下望尘寰处,看到的景色是真的。
华夏九州真的就像九个烟点子似的,大海仿佛是杯中的一汪清水,他那
眼泪喷涌而出,阿茹娜可怜巴巴的对着他,泪珠儿啪嗒啪嗒的朝下掉。胤礽瞬间手足失措,眼露慌张,他刚刚一不注意让她进去自己的魂海,这是看到了什么画面,哭成了这个样子
“别哭,告诉孤,你都看到了什么”
阿茹娜拼命停住眼泪,吸吸鼻子,用一种哭意满满的腔调说道:“看到了后世的宇航员描述的,他们在太空中见到的景象,真切清晰。”
胤礽失笑,“不好看吗为何哭”
“好看,可是我好害怕。”这一方天地已经是这般的危机重重、不可琢磨,突然发现外面还有更广的世界,她要如何才能永远的抓住自己的幸福
听着她这番患得患失、杞人忧天的话儿,他忍不住想笑,可是看着她这“多愁多感”的模样实在是凄惨,又心疼。
“太子妃,你想的太多了。”
发现他眼睛里面毫无遮掩的笑意,恼羞成怒的太子妃伴随着心底深处的火气升腾,终于没忍住对着他的左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两排清晰的小牙印记和右边肩膀上的梅花形伤疤左右呼应。
她憋了好久了,这个好像不知道疼痛、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呆子,居然因为救一个陌生人,不躲不避的受了一只带有火毒的梅花镖,然后又承受了那般苦楚疗伤。就他这个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她哪里想多了
既然他眼里的世界那般浩瀚,难道他会安心的待在这方天地长眠或者转世想来,自己能在他迷糊状态的时候遇到他,把他拉下来有这一世,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足以感天谢地,如何能斩断他飞翔的翅膀
而且,她比谁都了解,他看似平和无争的表情下那份坚韧。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不过是因为已经“利万物”不需要再争。她如何能容许自己成为他求道路上的阻碍或者负担
太子殿下的左肩膀上被咬的冒出丝丝血迹,眼里却是笑意满满,好似要溢出来。自从他那次受伤,她就一直耿耿于怀,现在能发泄出来,挺好。
瞅着泪花儿满满的大眼睛里面的愤怒和不满,还有那股子严肃、坚定的劲头,随即轻声解释,“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你,遇到皇阿玛一家人,是孤的幸运。至于以后的事儿,孤都会安排,既然许了生生世世,自是会做到。”
阿茹娜被感动的直接抱着他哇哇哇,哭的比刚才还凄惨,胤礽小眉头微皱,“这是喜极而泣”
“嗯。”浓重的小鼻音。
静静的等她哭了片刻,太子殿下望着窗外那轮在云层里欢快扑腾的胖月亮,轻轻说道:“太子妃,孤想亲你。”太子妃立马停止哭声,拿过浴桶边的湿毛巾把自己的小脸蛋擦的干干净净,然后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小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俩字“快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