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雍寒的人物却陡然朝后高高跃起,躲过了他的攻击。
陆远行愣住,扭头冲雍寒嚷道:“你动手柄了?”
后者回以他莫名其妙的眼神。
陆远行匪夷所思地低头,只看见雍寒带来的小狗崽乖乖蹲坐在对方膝上。
察觉到他的注视,谢存栩满眼困惑地转过脸去,乖巧可爱地朝他歪了一下脑袋。
陆远行:“……”
重新看回游戏画面,他蓄力发起第二次攻击,抬起重拳朝雍寒的人物砸过去。
原地静止的角色冷不丁地下蹲扫出长腿,直接就将陆远行的角色扫倒在地。
手柄面前的狗崽不动声色地缩回自己的小短腿,浑身上下透露出无事发生的气息。
心中狐疑更甚,陆远行没有再看雍寒,而是直勾勾地朝狗崽子看去。
撞上他审视的目光,谢存栩睁着乌黑圆润的狗眼,软软地冲他叫了一声,无辜至极。
陆远行:“…………”
第三次发动攻击,他故意留了个心眼,一招落空。
谢存栩后脑勺没长眼睛,也就不知道对方始终用余光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第三次试探般地伸出小短腿,眼看着就要踩上手柄按键——
小短腿被人伸手握住了。
谢存栩愣愣地转头。
陆远行握着他的前肢,语气颇为得意:“被我抓住了吧。”
谢存栩:“……”
当然不会以为狗会玩游戏,将谢存栩的前两次操作归结为巧合和运气,他愈发觉得雍寒带来的这狗崽子有意思,索性放下手柄,将谢存栩抱到自己腿上,揉弄起小小的狗崽团子来。
谢存栩毫无和他互动的兴致,抬起爪子去拍他伸向自己脑袋的手。
陆远行迅速缩回手。
谢存栩的爪子就落了空。
以为小狗崽喜欢玩这种游戏,陆远行乐此不疲地伸手又缩手。
待到雍寒结束那通电话,将注意力转回一人一狗身上,陆远行已经单方面宣布和谢存栩建立了深厚的人狗情谊。
他故意气对方道:“怎么办雍寒?你家狗崽子好像更喜欢我了。”
雍寒不咸不淡地反问:“是吗?”
陆远行将谢存栩抱到半空中,拿鼻尖去蹭他毛茸茸的狗脸,而后炫耀般转头挑眉,“你看。”
雍寒神色冷静地点点头,开口叫:“鳗鱼饭。”
后知后觉意识这是自己的新名字,谢存栩不太习惯地转过头去。
雍寒对着他那双透亮有神的狗眼掀高了自己的衬衫衣摆。
漂亮性感的腹肌露了出来。
谢存栩当场愣住,尾巴却不自觉地动了动。
而陆远行还在试图和谢存栩互动。
“鳗鱼饭是吧?”他侧过脸,指尖轻点自己的脸颊,“饭饭宝贝,亲哥哥一口。”
谢存栩的眼里就只剩下雍寒的腹肌了。
一爪子推开陆远行凑近来的大脸,挣扎着落回沙发上,小狗崽子踩着不稳的步伐,摇摇晃晃地朝雍寒走去。
陆远行:“………………”
第9章黏人
两人出门吃饭时,雍寒又把谢存栩揣回了上衣口袋里。
陆远行坐雍寒的车,雍寒的车就停在陆远行家的车位上,他低头要去口袋里摸钥匙,谢存栩先一步低头朝口袋里拱去,将车钥匙叼出来,相当狗腿地送进雍寒手里。
陆远行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他们去的那家日料店在圈内名气不小,谢存栩也曾经去店内吃过饭。
店内没有用餐大堂,都是隐私保护程度相当高的小包间。
那两人吃饭,谢存栩就趴在雍寒身侧的榻榻米上低头喝奶。
浅口盆里的奶很快就见底,谢存栩吃饱喝足,从盆里仰高自己的小脑袋,嘴巴周围的狗毛沾上了一圈白色奶渍。
陆远行起身去洗手间,雍寒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余光瞥见他那张蹭花的狗脸,从桌上抽了干净的纸巾,朝谢存栩招手,“过来。”
打了一个小小的奶嗝,谢存栩迈着四条短腿摇摇摆摆走向他。
雍寒按住他的脑袋,要拿纸巾帮他擦嘴巴边上的奶渍。
谢存栩却接受到错误信号,误以为对方要摸他的头,连忙晃头晃脑地用头顶去蹭他的手掌心。
雍寒顿住,唇角微微掀起,“黏人精。”
谢存栩霎时停下动作。
黏人精?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狗眼朝对方望去,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词来形容自己。
仿佛看懂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抗拒,雍寒沉沉笑出声来,“你难道不是?”
谢存栩泄气般地塌下肩头。
黏人精就黏人精,只要雍寒到时候不把他送走,一切都好说。
十年前签约出道,公司也曾经给他包装过人设。
秉承着最基本的职业道德素养,谢存栩很快接受并进入自己的新狗设,仰面躺倒在榻榻米上,蜷缩四肢朝雍寒露出柔软的肚皮,乖巧可爱地朝他叫了两声,示意他随便摸。
雍寒惦记着他狗脸上的奶渍还没擦,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十分随意地摸了两下。
谢存栩却很不满意,认为自己的营业能力受到了挑衅与质疑,当即抱住雍寒的那只手,不让对方收回去,同时偏头在对方那只手上蹭了蹭。
雍寒看上去仍是不为所动,朝他道:“松手。”
谢存栩眼睛微微睁大,非但没有松开爪子,反而更加卖力地营业起来。
有些拿他没办法,雍寒用另一只手去拿放在膝盖上的纸巾。
谢存栩决定放大招,二话不说直接将整张狗脸埋进对方掌心里蹭起来。
继而就察觉到,被自己抱住的那只手微不可见地滞了滞。
他面上疑惑,还没来得及细想,又被雍寒掌心里的触感转移了注意力。
对方的手掌心怎么湿湿的?
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狗鼻子轻轻耸了耸,谢存栩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朝对方的掌心里舔了舔。
舌尖立即被浓浓奶味所萦绕。
他有些懵逼地从雍寒手心里退开,也终于看清楚,对方原本干干净净的手掌心,此时被蹭满了白色的奶渍。
很快意识到那些奶渍从哪里来,谢存栩迟疑片刻,颤颤巍巍地扭头朝雍寒看去。
后者正单手抵头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老实说,雍寒那张线条凌厉的帅脸,不笑的时候看着冷冰冰的,还挺能唬狗。
谢存栩心虚地转开头,目光在半空里胡乱飘了飘,丢开雍寒的手拔腿就往边上跑。
雍寒伸出一根食指横在路中央。
然后目睹狗崽子来不及刹车,小短腿绊在他的手指上,一个跟头栽倒在榻榻米上,如同浅杏色的圆团子般飞快朝前滚去——
最后七荤八素地躺倒在不远处。
这样还不够。
擦干净手心内沾上的奶渍,雍寒伸长指尖捏住他的后颈肉,将他高高拎起来,所有所思地审视他,“发情了?”
谢存栩:“……”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谢存栩拼命蜷缩两条后腿,挡住自己的私密部位,同时在心底嘶声大喊,哥们醒醒!幼崽毛都没长齐,是不可能有发情期的!
如同接收到他心底发出的讯号,雍寒又自言自语地回答:“哦,你现在还是毛都没长齐的狗崽子。”
谢存栩长出一口气——
很快又梗住。
雍寒将他放回榻榻米上,伸手按住他的身体,垂头往他浓密的狗毛里翻,平静的口吻中透着淡淡的危险:“我倒要检查一下,你的毛长齐没有。”
谢存栩:“…………”
顶着张隐隐发烫的狗脸,他弱小又无助地挣扎起来。
与此同时,陆远行终于推门进来了。
两只狗耳朵敏锐地抖了抖,谢存栩仰起脑袋巴巴叫着向陆远行求助。
后者立即闻声而来。
谢存栩满脸期待地看向自己的救命稻草。
陆远行抬手搭在雍寒肩头,兴致勃勃地弯腰凑近,“看什么好宝贝?也给我看看呗。”
谢存栩:“………………”
没有任何反抗余地,他就这样被两个狗男人给看光了。
谢存栩狗脾气上来,转过身去背对他们,把脸埋在胸前的狗毛里生闷气。
雍寒伸出手指去戳他。
被戳得摇摇晃晃,险些站不稳,谢存栩却还是维持着将脸埋在毛里的姿势,没搭理他。
雍寒又捏捏他的后颈肉。
谢存栩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脖子缩起来。
雍寒眼眸轻眯,挠了挠他的下巴。
谢存栩依旧没吭声,缩成团的身子却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雍寒手中动作一直没停,力道不轻不重。
起初他还意志坚定,对于雍寒的行为不做出任何反应。后来就有些不受控制,甚至不由自主地半抬头,一边在心底痛骂这具狗身体,一边眯着狗眼,满脸舒服地哼出声来。
浑然忘了自己还在生闷气。
直到睁眼望见雍寒眼底明晃晃的笑意,才猛然一个激灵,满脸羞愤地清醒过来。
第10章脸红
二人一狗从店内走的时候,还发生了点小插曲。
他们在走廊里遇上圈内的女演员罗游鱼,陆远行和罗游鱼曾经有过合作,停下来与对方寒暄,雍寒揣着狗崽子等在旁边。
待两人对话结束,罗游鱼要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新裙子被挂住了。
她诧异又郁闷地低头,却发现哪里是被什么东西挂住。一只浅杏色的狗崽子从雍寒的上衣口袋里探出身子,伸出爪子紧紧扒拉住她的裙子不放。
察觉到她脚步顿住,狗崽子抬起脑袋,瞳孔亮晶晶地盯着她看。
罗游鱼笑眯眯地伸手去勾小狗崽的下巴,“好可爱的狗崽。”
雍寒屈起食指去敲谢存栩的脑袋,“松手。”
谢存栩松开罗游鱼的裙子,转而将爪子搭进她的手心里,试图用爪子在她的掌心比划着写汉字。
罗游鱼却会错意,捏住小狗崽软乎乎的爪子握了握,跟他道别。
谢存栩:“……”
出门一趟,谢存栩困倦不已,回去后就直接趴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觉睡到天黑。
然后被雍寒叫起来解决吃喝拉撒。
吃完饭以后,雍寒消完食去楼上健身,留谢存栩单独待在楼下闲来无事,抱着沙发上那本娱乐杂志翻来翻去。
雍寒结束健身下楼,就看见狗崽子蹲坐在翻开的杂志上,脑袋低垂神情严肃地盯着杂志看。
他从沙发前弯下腰来,漫不经心地抬手敲了两下谢存栩的狗脑袋,“你看得懂?”
当然不会真的以为对方是在向自己提问,谢存栩懒洋洋地抬爪挠了挠狗脸,趴倒在杂志上。
雍寒的目光越过他,停在他身下陈鸣夏侧脸的浅坑上,眉毛轻抬道:“你抠的?”
谢存栩慢吞吞地从杂志上爬起来站好,当着他的面又迈出前腿往陈鸣夏脸上踩了两脚。
雍寒道:“不喜欢?”
谢存栩直接对杂志上的陈鸣夏使用泰山压顶,选择眼不见为净。
雍寒手指一偏,随意指向旁边谢存栩自己的照片,“这个喜不喜欢?”
瞥见自己的脸,谢存栩立即又精神抖擞地爬起,冲着自己的照片摇了摇尾巴。
雍寒将他从杂志上拨开,往前翻到自己的新闻页,指着自己的脸问:“这个呢?”
怀揣着巴结对方的念头,谢存栩也十分积极配合地摇了摇尾巴。
却见雍寒点了点这页自己的脸,又翻回去点了点他的脸,“更喜欢哪一个?”
谢存栩愣住,心中的天平在讨好和实话之间左右摇摆,最后毅然决然地冲向自己的照片,低下头正要动作亲昵地往自己脸上蹭——
雍寒伸手拎开了他,“行了,我知道你听不懂。”
谢存栩:“……”
对方没在客厅停留太久,就上楼去洗澡了。
走前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谢存栩盯着手机心中痒痒,却又苦于狗爪子无法解锁和操作触屏手机,也只能眼巴巴地干看着。
并且前所未有过地怀念起多年以前的按键手机来。
正当打算将目光从手机上移走,就有新的电话进来了。
谢存栩凑过去看,扫见屏幕上方跳动的雍姓开头的名字时,他心中微微咯噔了一下,生出些不太好的预感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雍寒买他回来,就是要送给自己的侄子。对方的侄子就是对方哥哥的儿子,雍寒的哥哥不出意外也是姓雍。
难道是出国度假的小侄子回来了吗?
他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把手机藏起来。
只是还没来得及付诸于行动,就先耳尖地听到了雍寒下楼的脚步声。
手机铃声很快就停了。
他走过来坐下,拿起手机回拨,谢存栩竖着两只耳朵,踩着他的胸膛使劲儿往上爬。
雍寒注意力都在电话上,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
接话接通的那一刻,谢存栩已经爬到对方肩头坐稳,偷偷摸摸地将脑袋贴了过去。
电话是雍寒他哥打来的,说是已经在去他家的路上,小侄子嚷着要来叔叔这里接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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