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贺闻远在海城的时候,这郝团长对他很照顾,他一听,立马就往通讯连跑去。
跑到通讯连的时候,他看到电话机前面站了个比他矮了三五公分的男人,背着他在打电话,他便耐心地站在后面等着。
“嗯,阿姨,我到通县了,你放心,我找个机会会下乡去看初蔚的”
听到初蔚这个名字,贺闻远立刻抬起了头,从侧面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竟然是李景松。
“嗯,毕竟初蔚是我未婚妻了,等她一成年,我们就会结婚的,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阿姨你不用担心的,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
贺闻远神色一怔,眼神有些涣散,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
前面的男人还在低声讲着电话
贺闻远心中五味杂陈,调转脚尖,出了通讯连。
李景松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转头看了一眼,伸手推了推眼镜,放下了对面根本没人讲话的电话机。
他对初蔚,势在必得。
九月一号,闻月要开学了,她要坐车去县城,即便穷,她爸妈还是给准备了一大包东西,红薯干,豆饼,烙的干饼子,还有腌的咸菜豆豉什么的塞得满满的。
一大早,闻月就背着两个大布包要先往公社赶,家里人也不能去送她,送她去就得耽搁一天,就得少挣一天的工分。
家底太穷了,他们耽搁不起啊。
闻月踏着露水,沿着羊肠小道,往南边走去,就听到后面有人叫她,回头一看,初蔚一路小跑着过来。
“月月,你等一下,我有点儿东西要给你。”
初蔚走到她跟前,从兜里摸了一块手帕出来。
“这里是五市斤的粮票十张,还有一市斤的肉票五张,你带到学校去慢慢用。”
闻月愣了一下,赶忙拒绝:“你对我们已经够好了,初蔚,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
她虽然穷,但骨气她还是有的。
初蔚知道她的性子,换了个说辞:“那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你以后挣钱了,还我,你看行吗月月,你现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连细粮都吃不上,你知道吗”
闻月想了想,从布书包里拿了个本子出来,然后蹲在地上,唰唰开始写字。
没一会儿,她把那本子递给初蔚看:“那我记下来,以后我一定会还你的。”
初蔚有些感动,人穷志不短,闻月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好。”
闻月红着眼眶把粮票和肉票都揣进了书包里,然后腼腆地看了初蔚一眼:“你雪中送炭的恩情,我一定会永远记得的。”
初蔚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快走吧,别赶不上去县城的车。”
闻月便提着布包走了。
远远的,薄雾尽头,她好像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待那人走得近了,初蔚只觉得浑身一凉,立刻转身往回走。
因为太慌,她脚下一踉跄,整个人顺着大堤滚到了田里。
“初蔚”后面的男人大喊着,跑了下来。
那是她上辈子的噩梦,他竟然找来了这里。
第45章防备
初蔚怕他,本能地有些害怕这个男人。
上辈子,那五年漫长又煎熬,结婚不到半年,她就发现李景松喜欢初蓝了。
初蓝一边吊着他,一边又去追求贺闻远,但李景松就是对初蓝执迷不悟。
发现李景松喜欢初蓝之后,初蔚立刻要求离婚。
但是,李景松对初蓝言听计从,偏用军婚压着她,不跟她离婚,她守了五年的活寡。
提一回两回,男人都只是敷衍地回她军婚不能离,提四回五回,男人便上火了。
她只记得那是个雨夜,外面电闪雷鸣的,男人喝了些酒,她又提离婚,男人一巴掌打了过来,她直接被他扇到了墙上,撞得脑袋直嗡嗡。
所以,当四下没人,只有她和李景松的时候,上辈子的身体记忆让她本能地害怕这个暴力的男人。
她这一路滚下去,直接滚到了田边的水槽里。
扑通一声掉进去,在这初秋的早晨,初蔚觉得通体凉了个透彻。
没有空间傍身的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瑟瑟发抖着,眼里盛着惶恐。
李景松见状,心一紧,三步并作两步从大堤上冲了下来,初蔚狼狈不堪地从水巢里爬了出来,防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因为被水弄湿,她伸手护住了胸口,对眼前男人大声道:“你你别过来了。”
她防备的神色刺痛了李景松的眼睛,他停了脚步,小心翼翼道:“我不过去,我不过去。”
初蔚拧了拧头发上的水,警惕地盯着他:“你是来找初蓝的吧她不在下花溪大队,她在隔壁上花溪大队,你找错地方了。”
李景松无奈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来找初蓝的呢”
初蔚扯了扯嘴角:“你拿我当傻子看,但我不是真的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我的妹妹初蓝吗”
李景松本能地脱口而出:“不是,初蔚,你相信我,我不喜欢初蓝。”
初蔚低头,笑容有几分酸楚,又有几分讥讽,如果没有经历过上辈子,她可能真的要被眼前这个男人骗到了。
毕竟,上辈子结婚前,他也像现在这样,温和可亲,体贴顾人。
谁成想,一结婚,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对她使用冷暴力,不止是冷暴力,后来他得不到初蓝,动辄拿她出气,明明是他主动要娶她的,他却偏偏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
她何其无辜呢
整整五年,他给她设了一座牢笼,军婚是一座山,压得她插翅难飞。
上辈子惨痛的教训就在眼前,她又怎么可能还会相信眼前男人的花言巧语。
初蔚手里拿了根树枝自卫:“你别指望骗我了,你喜欢初蓝,就去追求她,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李景松,做人要厚道一点,我初蔚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她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针扎在李景松的心上,他焦急万分:“初蔚,是不是谁跑到你跟前说了什么你别信那些人的话,他们只是搬弄是非,我想娶的人,真的是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
第46章不再相信
初蔚气得喘息剧烈:“李景松,男子汉大丈夫,你有必要这样吗为什么连承认你喜欢的人是谁都不敢请你堂堂正正的,好吗”
不远处,袁卫民在叫她:“初蔚,初蔚”
初蔚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我们知青队的队友来了,还请你立刻离开。”
李景松有些绝望地看着她:“初蔚,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相信,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妹妹呢”
初蔚扔了手里的树枝:“你怎么做我都不会相信的。”
说完,朝袁卫民跑去。
李景松身上的精气神仿佛被人抽了去,稻田里大雾弥漫,就好像他的人生,他本以为重生之后,他可以弥补一切的,可,命运还是这样弄人。
他烦躁地在田垄上来回走了几步。
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初蔚面前搬弄是非。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初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