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手一抖,杯子摔落在地面,应声而碎,惊得他如临大敌,慌张失措。
“胡说”
德叔惊慌:“先生,我只是东荒山脚下的一个小人物,那些事我都没有经历,只是偶尔见过您几次,具体是什么样,我也不清楚,但到处都在传,确实是您杀了她。”
从前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色不变的人,这会儿慌得连呼吸都乱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可能那样对她的。”
他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走去,德叔要扶他,他一把推开:“起开。”
德叔看着他步伐踉跄地跑了出去,叹了口气。
没想到小初竟然还能想起那辈子的事,真是怪事。
初蔚觉得自己好像白活了这么长时间,觉得自己下乡当知青,为贺家做那么多事,都显得很可笑。
命运跟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她本该憎恨的仇人,她竟然为他做了那么多傻事。
最戳她心的,还是他不信她,还是她太自作多情,以为那个男人一直挽留她是因为喜欢她,现在想来,大概就是人家闲得无聊,留个逗乐解闷的小东西在他身边。
可有可无。
一旦和他们东荒所有人为敌,他便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不惜囚丨丨禁她,不惜杀了她给其他人一个交代。
初蔚抬头,将眼泪逼了回去。
她可没时间伤春悲秋的,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生,她因为任性,非要踏足东荒,惹了是非,甚至把自己的小命丢了,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这辈子,不能再做了。
第821章还有两个弟弟
前生,没能在爷爷面前尽孝,这辈子命运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就当是虚活了这两世。
该丢的男人,是该丢了,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她前生,有爷爷,有父母,有一个哥哥,应该还有两个弟弟的。
她的两个弟弟,应该也投胎了吧,如今他们散落在哪里呢
她去了棚户区,张大夫坐在巷子口,跟个瘟神似的,瞪着她。
初蔚笑着看他:“好狗不挡道。”
张大夫立刻跳了起来:“你管谁叫狗。”
“谁应谁就是。”
张大夫摔了手里的苹果:“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还来劲了是吧你这样,我没饭吃了知道不知道”
初蔚双手抱臂,笑笑:“我这样,你没饭吃,说明你不适合吃这碗饭,不要害人害己了,换个行当吧,你不适合当医生。”
张大夫一脚踩烂了地上的苹果:“我不适合你这丫头可真是大放厥词。”
初蔚笑着看他:“上次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现在明明白白再和你说一遍,你是庸医,害人不浅,以后别害人了,赶紧转行吧,海城兴办了不少工厂,进去当个工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大夫扬手就要打人,初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当真要动用武力我可警告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重重一甩,一个大男人被她甩得直踉跄,指着她,咬牙切齿道:“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初蔚懒得理他,又走访了一遍这棚户区,看了几个病人,又收了一千特殊仁医值。
只差两千了。
胜利在望了。
傍晚时分,这会儿正值暑假,李向东也不知道上哪去了,汗流浃背地从巷子口回来,看到初蔚,高兴地和她打招呼,后面跟着一个高个大汉,手里捧着一台很破旧的电视机。
“这是”
李向东一咧嘴:“我们老板给我发了奖金,还送了一台旧电视给我,以后有电视看了。”
“你老板对你不错。”
李向东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因为我现在放假,打工的时间多了,我上班的时候,生意很好,老板这是奖励我。”
“嗯,不错,电视里有很多东西的,你看了能长见识呢。”
“嗯,我们老板让我选,我就选了电视,你上我家坐坐吧,我妈今天早上去市场买了大西瓜,放在井水里冰一天,现在吃正好呢。”
初蔚便跟在他后面,小声道:“你帮我留意着点。”
李向东扑闪着清澈的大眼睛:“留意什么”
“那个张大夫,我看他还很不甘心的样子,你留意点。”
李向东郑重点头:“好,我会留意他的。”
初蔚进了他家逼仄的小堂屋,大汉将电视放下便走了。
初蔚看着李向东:“你会装电视”
李向东挠了挠头:“我研究一下。”
这孩子,不愧是学霸属性,折腾了一会儿,电视里还真的出现画面了。
李向东这会儿露出了孩子心性,乐得一蹦三尺高,他还有个妹妹,手里拽着个什么果子,一边啃,一边流口水。
第822章想挖坑
初蔚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厉害,怪不得你能跳级呢。”
李向东嘿嘿一笑。
初蔚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好在他不是疤痕体质,如今眼睛下面的伤疤已经很淡了,不近看,确实不怎么看得出来。
初蔚在李家吃了两块大西瓜,消了暑气,然后才离开李家。
夜色中,张洪梁借着夜色的掩护出了门去,他鬼鬼祟祟地前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然后顺着墙根,往弄堂深处走去。
他稍微一打听,知道姓初那丫头今儿去了沈婆子家,这沈婆子是个瞎子,而且家里就她一个人。
院墙外面还堆着煤堆,张洪梁踩着煤堆翻过院墙,进了院子,借着月色,摸进了灶房,他打开手电筒,看到灶台一旁的篮子,里面有几包用油纸包着的中药。
他快速打开,看了一下,然后往每一包药里加了不少川乌,这川乌是强心类中药,往往都是有毒作用,少量可以起到强心作用,但如果超量,则引起心律失常,终致心脏抑制,死亡。
张洪梁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只要能赶走那个死丫头,他就还是这一片德高望重的大夫。
他本来就是个赤脚郎中,没有医术,出了这一片,根本不会有人找他看病。
那该死的丫头砸他饭碗,那他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要是她医治的病人出了人命,看看还有没有人敢让她瞧病。
和他斗,那丫头还嫩了点。
初蔚坐在书桌旁,摸着脖子里的金镶玉,那是贺闻远送给她的,她想扯开,扔掉,却始终下不了这个狠心,只恨自己心太软。
门外响起脚步声,她倏然凝眉,听到门被推开。
夜煊跨进屋里,这一次,没有趁她睡着,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出现在了她面前。
初蔚眼眶湿润:“是你”
夜煊喉结翻滚,她真的响起来了,他守了她这么久,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他走近,站在一旁:“想起来了”
初蔚点头:“嗯,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师兄。”
夜煊欣慰地笑笑。
gu903();“所以,我上辈子差点被赵美凤饿死和冻死,也是你救了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