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刑辰淡色的瞳孔微微一缩,到是没再揪着这问题,掏出手机在一边查着东西。
卫林没一会就带着个塑料袋跑了回来,他楼上楼下来回折腾了好几趟,此时气喘吁吁。
给,都在这,我妈原本觉得不太吉利想给他扔了。不过最近事多,一忙起来就给忘了。
孟樆接过那袋子打开瞧了眼,发现并不是什么特别的衣服,只是很普通的红色衣裤,不过尺码有些小,穿在身上比较贴身。
不是这套。季刑辰扫了眼,淡淡说。
啊?卫林惊愕看向他,语气笃定道:真是这套,我爸亲眼见的,我小舅子醒来后直接脱了扔地下了,我妈进屋子偷偷收了起来。
季刑辰掏出手机,点开界面上的天气软件示意他看,周五那天下午有雨,一直到晚上8点多才停,我来时发现你们村里大多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地,这一路下来到你家门口,没几处地面是平整的。你拿的这裤子,裤腿处很干净,没一点泥,所以不可能是这套衣服。
卫林闻言连忙从孟樆手里夺过衣服,发现裤腿那果然干净。可家里人确实只看到这套衣服,他一时不解,疑惑道:你不是说有那东西吗?会不会是那东西带他飞回来?所以裤腿处沾不上东西?
季刑辰嗤笑道:你电影看多了!她若是真有这带人上天入地的本领,也就不会只迷住刘承仁心窍,让他采买这些东西,还躲躲藏藏不现身。再说,人鬼殊途,她敢明目张胆做那些,不怕被路过的鬼差查到?
还有,看清楚那晚的温度。这边虽然白天暖和,可早晚温差非常大,周五那天还下了雨降温。晚上这么冷,他若是穿的这么单薄,不生病才怪。可我刚刚观察,刘承仁虽然面色倦怠,可是身上没有一点病气,身体很健康。而所谓的头疼,也只是因为和阴物接触久了,或者是最近晚上频频被人操控所留下的后遗症。那东西现在指望操控他去办婚礼,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生病,或是发生意外。
季刑辰说完,收了手机,伸手虚点着地下几样物品,红白蜡烛,纸糊的绫罗绸缎,还有下面制作精美的龙凤贴冥婚其实有很多讲究,你看刘承仁购买的这些东西就知道,这个鬼很看重这场婚礼,准备的东西也都异常充沛。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套审美异常的红衣裤,都不该是那晚他在外面和人约会时穿的东西!
几个人听完季刑辰的分析,觉得似乎是这个道理。
孟樆突然明白了季刑辰话里的意思,这套衣服这么贴身,还都是红的,应该是穿在里面的,外面应该还有一套!大半夜趁下雨人少,让他穿成这样晃悠该不会是彩排吧?林哥,你说你结婚用的衣服是龙凤褂,那套衣服你放在哪了?
卫林眼皮一跳,难以置信道:不,不能吧?我的衣服一直都在
他顾不得说完,拔腿就往隔壁新房跑,直接打开里面的衣柜。
见衣服完好的挂在里面还松了口气,可拉开上面的防尘袋,瞧见裤腿上的泥点子,心脏一颤,也顾不得怕了。他被气的浑身发抖,破口骂道:这特么是什么事啊!
孟樆紧跟在他身后,见那衣服,也有些无语。
连人家衣服都不放过,也太能物尽其用了吧!心里到是更加同情这位倒霉的新郎官。
他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后边的季刑辰,你找这套衣服干嘛?
季刑辰斜长的眼眸清冷如月,嘴角却微微挑起,让她出来。
孟樆太熟悉他嘴角这弧度,莫名觉得,那东西要倒霉!
她既然这么在意这场婚礼,若是烧掉礼服和她精心准备好的那些东西今晚,她应该会现身吧!
孟樆:!!不只是现身,怕是要气的诈尸吧!
第53章053(肆)
卫林听了季刑辰的话,吓的在一边连忙摇头:不行!这衣服是我结婚穿的,你烧了,我穿什么?再说,这是我媳妇自己设计的,上面的图案也都是她亲手绣的,回头她知道你给我一把火烧了,还不得跟我闹腾
他慷慨激昂地说道一半,见季刑辰眼风清冷地斜睨过来,立刻底气不足的噤了声。
季刑辰目光停在那套龙凤呈祥的红色喜服上,略带嫌弃道:你确定要穿别人穿过的衣服结婚?关键是,你也不清楚这个所谓的人究竟拿你这套衣服还做过什么!
他在人这个字眼上咬字怪异,故意拉长了音调,卫林自然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联想着屋子里那些纸糊的东西,顿时一个激灵,把衣服扔到桌子上。
那,那还是烧了吧!我媳妇深明大义,应该会原谅我的,毕竟我也是为了救他弟弟。不行,我得赶紧给我媳妇打电话,她手里还有套备用的礼服,当初嫌刺绣不精美,就搁置在店里了
卫林说完,掏出电话就拨了过去。可惜那边许久没人接通,他又点开微信跟媳妇报备一下。他到是没敢说刘承仁那邪事,只说自己最近胖了,衣服塞不进去,想要换那套备用的大码穿。
孟樆走过去捡起那套衣服,然后又在新房子里仔细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其它不对劲的东西,才跟着大家一起出了房间。
卫林怕他那小舅子发神经,大晚上再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现在被刺激的神经都有些衰弱,再也受不了任何惊吓,便直接锁了新房的门。临走时,还小心翼翼的将钥匙贴身放在了衣兜里。
几个人回到卫林原来的房间,屋子里狼藉一片,那些婚庆物品散落一地。
卫林今天受的惊吓有点多,此刻实在打不起精神招待他们,没精打采地蹲在地下收拾那堆结婚物品。
这些东西他也不打算再要了,心里计划着;等季刑辰把那东西弄走,回头他就去买新的。
孟樆蹲在他旁边,帮他一起收拾。季刑辰站在一边,指挥他们分文别类收拾出来,把红白喜事的东西单独放在一起。
孟樆想起这人刚刚大言不惭提出来的计划,嘴角撇了撇。
等都拾掇好了,卫林才想起大家住宿的问题还没解决。他抬头看向一边的卫辞,出声问道:你们今晚怎么安排的?谁跟我睡一个屋子?
孟樆还记得卫辞的话,闻言有些腼腆地笑道:林哥,我跟你一个房间。
孟樆长相俊秀,性格又好,关键是还有一身神奇的本领。来的这一路,卫林对他印象直线上升,这时听了他的话,烦闷的脸上终于带了些笑意,行,晚上你跟我
季刑辰神色不愉的打断卫林的唠叨,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这几天你跟我一间房。
不是,我孟樆余光瞥到卫辞期许的目光,咬着牙摇摇头,一脸认真道:我要看电视,晚上还要玩手机,这屋子信号好,我就在
玩手机?你这个连电话都不看的人,还会玩手机?季刑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大晚上一堆活要干,你还有闲心玩!
孟樆顶着他冷冽的目光,踌躇半天,再想扯个理由蒙混过去,怀里却被不客气的塞了个箱子。
愣着干嘛!这么多箱子,你打算让我一个搬楼下去啊?放楼下院子里,晚上找个空地都烧了!
孟樆条件反射应了下来,扭身下楼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一扭头,见季刑辰捧着3个箱子在后面和卫林说话,琢磨着待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和他好好聊聊。
他手里的箱子不沉,没什么实质的东西,都是些零碎的小物件,重的东西都在季刑辰和卫林手上。
卫家院子宽敞干净,除了门口围出来的几个花圃菜地,大多都是空地。几个人把箱子堆放在了不起眼的地方,然后又都回了客厅。
卫林得了季刑辰的吩咐,趁着刘承仁出去买酒还没回来,找了个空隙,偷偷跟老两口说晚上这边要忙些事,让他们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卫父卫母早就知道他们的来意,自然清楚这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