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闹到什么时候”林成川看了杜氏一眼,痛心疾首。
杜氏自认宋姨娘不敢在她面前撒谎,只要宋姨娘说的时间跟凝洛对不上,凝洛就没了人证,便是那秀才再怎么巧舌如簧说是赏花,凝洛也洗不清和他见过面的嫌疑。
“母亲,”凝洛看向满脸不服的杜氏,“我确确实实是亥时二刻出了门,至于我怎么出的门,为什么您的人污蔑我子时出门,您还想不明白吗”
杜氏看向凝洛的眼神,除了愤恨,她竟然还读出了通透,那一瞬间她突然就明白了,凝洛自始至终就没入她的局。
杜氏那一刻便有些颓然,她千算万算却算到了自己女儿头上
到了这个地步,她觉得也没什么听宋氏说话的必要了,凝洛步步都算到了,她只凭一张嘴怕是什么也说不清了。
不但如此,她还曝露了安插在芙蕖院的眼线,以后再想对这边做什么只怕是难上加难。
听完了宋姨娘的话,林成川看向杜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杜氏无力地摇摇头,却忍不住看了凝洛一眼,是她小瞧了凝洛,竟就这么输了。
“你没有,我却有”林成川冷哼一声,杜氏颇感意外地看向他。
“你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好好教导凝月,今日我便替你教教她”林成川瞪了杜氏一眼,说着看向凝月。
“你每日去祠堂跪一个时辰,跪足了十日为止”
“老爷”
“父亲”
杜氏和凝月同时喊道,林成川却难得的拿出威严的架势:“怎么我在这个家中说话就这么没有分量了吗”
凝月含着泪看向杜氏:“母亲”
杜氏自是心疼不已,却又没有办法,只得叹息道:“听你父亲的吧”
第42章赶走刁奴
待到众人散了,宋姨娘却留了下来,待到她听白露讲完了原委,直惊的她感觉下巴都要掉了。
“难为你怎么想的呢”她看着凝洛,眼神中尽是钦佩之意。
宋姨娘又转头看向小满:“你也是个厉害的,窗子也敢跳。”
凝洛扮成小满的样子追了吴婆子出门,然后直奔了慧心院。而小满则跳了窗真的去追吴婆子,又从大门回来,待到子时与穿了凝洛衣服的白露出门。
因此不管是吴婆子还是杜氏暗中的眼线,都对凝洛子时出门的事深信不疑。
“不过,那窗子却是留不得了”宋姨娘正色道,“既然你们能出去,就有人能从那里进来,对凝洛来说不够安全。”
“姨娘说的是”接话的却是白露,“我想找人从里面封上一半,到底留个口子通风,万一有什么事用到了,还可以从里面拆开出去。”
宋姨娘看着凝洛欣慰地笑:“还好有这两个丫头在身边帮你。”
凝洛点点头,向宋姨娘抱歉地说道:“今晚没让姨娘睡好。”
“这算不得什么”宋姨娘不甚在意地说道,“能帮到你我心里高兴得很。”
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叹道:“也不知那先生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帮他一把。”
“方才他们问我话时,并未提到先生,就算说凝月不规矩也没说先生如何,想来是已经脱身了吧”
宋姨娘仍是啧啧称奇:“你今日才收到那字条,该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就筹谋好了这一切吧”
凝洛微微一笑,她觉得她是用了前世一生的教训来筹谋呢
她前几日就发现她练字的纸张好像每天都少一些,有一日就故意在几张纸上留了不明显的记号,第二日再看果然是少了。
那是她便觉得恐怕是有人有意为之,虽然不清楚最后会做什么,肯定是要以她的名义给什么人写什么。
在这个家里,下人们不会想到用这种手段,能这么做的除了杜氏便是凝月。
凝月的字体她还能模仿几分,毕竟从小一起习书还算得上熟悉,况且凝月后来几乎不再读书写字,便是写的不太像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至于杜氏,她几乎不亲自写什么,从来都是口述让下人们写,立春一般写的多,其他人也是写过的,所以以杜氏的名义写点什么很容易。
难就难在杜氏有一枚印鉴,她让人写好书信之后会再加上她的那枚印鉴,而那印鉴是由杜氏亲自保管的。
好在凝洛手中倒有一样东西,上面有杜氏的印鉴。那是她生水痘刚发烧的时候,杜氏曾经在林成川外出办差后给姑姑写了一封信说她病了。
杜氏原本是看凝洛烧得厉害,林成川又不在家,若是人就这么没了她与凝洛姑姑那边不好交代,所以便打算让姑姑过来看看。
信当时给了芙蕖院的下人,只是人还未出门,大夫便诊出了结果,说是水痘,杜氏怕传染忙将芙蕖院送信的下人给赶了回来。
凝洛病好之后无意发现了那封还没有丢的信,便收了起来,不想这时候却派上了用场。
小心翼翼地临摹了,又让小满拿出去找人刻了一枚木质的,只要有七分像便能唬人。
有了这样东西在手,凝洛心里才稍稍踏实一些,只等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待到收到以沈占康的名义给她的书信,她几乎当下就决定要以杜氏的名义给凝月写信。
她并不担心凝月知道杜氏的计划,反正她信中的内容应该与杜氏的计划并不冲突。只说让凝月子时去假山后捉奸,不要带任何人。
凝洛还以凝月的字体写了那张字条,让凝月带在身上,以杜氏的口吻告诉凝月,捉奸的时候她会找机会让凝月搜凝洛的身,那字条便当作是从凝洛身上搜出来的。
在信的最后,凝洛还不忘加上一句“阅后即焚”。
她也不确定这计划能不能成功,她只是尽可能的将自己置身事外,又尽可能的不过于连累沈占康。
杜氏听凝月说完原委气得简直七窍生烟:“你怎么就那么没脑子遇事就不会好好想想我什么时候有话不直接跟你说要写书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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