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风原本就不是个好舌之徒,也不想过问别人的事情,因此不再说话。
走了两天,商队终于离开了狭长的平原地带,进入沙漠区,景象也随之一变,面眼尽是黄沙碧天,沙丘起伏不定,一个连着一个,像每一样伸向天边,根本看不到尽头,一阵风吹过,铺天盖地都是细沙,吹得满头脸都是,滋味很不好受。
义连等人走惯了沙漠,因此早有准备,用布把头、脸、手都包了起来,鞋子也用布袋套了起来,便于在沙漠上行走。
其他人也都学者把自己包裹起来,只有斩风一个对沙漠无动于衷,任凭在大的风沙,他也稳若泰山。
这两天的路程,人们发现他不睡不吃,仿佛铜铸铁打一般,都打心眼儿里佩服。
当然,也有些人抱着怀疑的态度,嵩阳君和他的手下更是感到威胁,开始派人跟在车队的后段,美其名是帮助管理,其实也是件事斩风的用意。
斩风并没有在意外界对他的主意,路上只有偶尔和义连与鲁扬说个两句,其余时间都沉默不语,甚至闭着眼睛走路。
开始的这一段路程还在平原,一直都很平静,因此他一直在研究虚冥状态,正如戟布所说,虚冥状态下修炼的效果极佳,明若府中的力量粒子更是活跃,力量也更强,连紫蓝双婴都得到极大的修炼,力量与日俱增。
由于力量粒子无法突破明若府,因此斩风只有籍紫蓝双婴成为试练场,力量从明若府传入紫蓝双婴,并在里面凝合,之后又被释放出来,在明若府里分解,如此一进一出,凝合的效率又提高了许多。
义连与斩风的关系最好,一直把他当成朋友,也时常留意他的举动,经常看到斩风闭着眼走路,淡紫色的身影,还不时地泛出阵阵白光,越来越对他的修炼好奇。
上路不久,斩风便发现,车队附近多了一对骑士,总共九人,都是一身白衣,脸上和身上也都用白布包裹着,骑着骏马跟随在侧。
他本也没有在意,以为是嵩阳君安排的虎威,但在与义连的谈话中,发现义连居然看不见这些骑士,这才意识到这九个人的来历不简单,心里怀疑是幻士,但没有声张,保持着沉默寡言的形象。
太阳再度西沉,车队又上路了,斩风与义连、鲁扬依然走在商队的最后方,但当长长的车队启程之后,他们忽然发现穿这黑衣的青年退到后面。
“风兄弟,他好像在盯着你。”
斩风早就留意到这两名贵族男女的动向,只是不动声色而已,此时黑衣青年突然退到商队最后,必然有特定的用意。
忽然,黑衣青年移到斩风身边,盯着发光的身躯问道:“你在修炼什么”
斩风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雕虫小技。”
黑衣青年当然不肯相信,继续盘问道:“听你的口音,不是这里的人,你是从哪里来的”
斩风知道口音这一项很难隐瞒,坦率地道:“朱雀。”
黑衣青年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地问道:“你在修炼道术”
“道术”斩风哑然失笑。
义连一直在静静的听着,此时忍不住说道:“他没穿道袍,不会是道士。”
“哦”黑衣青年明显对道士不了解,第一次知道道士要穿道袍,因此感到极为新奇。
正当他想再度询问时,义连赫鲁扬忽然停步,手按剑柄,神色紧张地望着正北方。
黑衣青年愕然问道:“怎么了”
义连神色凝重地道:“风声不对,那边一定有事件发生。”
鲁扬点头道:“嗯不是暴风雨就是龙卷风,而且威力不小。”
黑以男子将信将疑的望向北面,此时天色渐昏,视野不清,只能看着被风刮起的沙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看见。
马车队列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举动,依然很有节奏的向西走,很快就拉开了一段距离。
绿衣少女发现他们脱节,立即纵马赶过来,妙目瞟了一眼黑衣青年,好奇地问道:“表哥,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走”
黑衣男子撇撇嘴,不屑的指着义连道:“他们说北面有异动,建议车队停止前进,还要我们派人去查清楚。”
绿衣女子满不在乎的道:“只要车队离开这片地区,就算有异动也不会影响到我们,表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心了。”
被表妹一阵调侃,黑衣男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狠狠地瞪了义连一眼,拔马朝车队追去。
义连突然蹿到马前,双手张开拦住他,正色劝道:“沙漠千变万化,如果真是暴雨,影响范围可不能小,如果出现沙尘暴或龙卷风,范围就更大了,以我们的速度,根本无法摆脱。”
绿衣少女轻笑道:“难道停下来就有办法”
“至少可以做些防御措施,减少事故所造成的破坏。”义连显得非常执著,义正词严,有一种不打成目标誓不罢休的气势。
斩风很欣赏这种择善固执的性格,认为对的事情,就该全力去争取。
鲁扬也帮着说道:“我们在这里走了无数次,应该不会有错,两位虽然都是高手,但对沙漠没有我们熟悉,为了大家的安全,我看还是小心为上。”
黑衣男子有些恼羞成怒,用马鞭指着他的鼻子,大声斥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我看你是活腻了,再不滚开我可不客气了。”
“世情关系到两百人的性命,必须小心行事。”
义连一步也不肯退让,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妥协,就等于置两百人的性命不顾,违背了他们做人的原则,也违背了对这份工作的责任感,因此手拉着缰绳死也不放,眼神中透着坚决。
“给我滚开了”黑衣男子气的面脸通红,情绪激动之下,甩手就是一鞭子。
义连没想到他的动手,心头微微一颤,但身子却没有动,依然固执着拉着马疆。
眼见马鞭就要落在义连的脸上,一只手突然横架在义连头顶。
“风兄弟”看到眼前掠过的紫光,义连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啪的一声,马鞭抽种了斩风的手臂,明若府外壁蕴含着无比的力量,结实的马鞭被反弹出去,黑衣男子拿捏不住,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黑衣男子惊呆了,绿衣少女也惊呆了,鲁扬第一次看见斩风动手,更是吓了一跳。
斩风欣赏义连地耿直,不愿见他受辱,因此出手为他挡了一鞭子,见义连没事,冷冷地指着黑衣男子道:“提个建议而已,何必如此。”
黑衣男子不知是气糊涂了,还是有意杀一杀斩风的锐气,竟然施展出了拿手的绝学。
色大变,忍不住大声制止。
黑衣男子没有理她,满脸怒气的瞪着斩风,不教训他一番,决不罢休。
义连和鲁扬见他要动手,都抢了过来,想劝阻他,但身子刚动,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一条狰狞的巨蛇,正吐着蛇信,缠向他们的咽喉。
“蛇”
斩风见两人突然发疯似的向后跑,手舞足蹈,仿佛被什么缠住似的,心中一震,定眼望向黑衣男子,发现他的嘴里不断喷出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