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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旺一阵胆寒,他圆滑的本性出来了。

“大人这是不陷于被动的一招,朝堂各种势力交错,稍一迟疑有人出面,就不好办了,但是一旦我们缉拿人犯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新的证供,很多有心介入的人就会有所顾忌而回避。至于宫里,我们锦衣卫一向有独立办案缉拿人犯的特权,如果大人考虑完全,我们也可以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张开望瞪着蓝熙书眯眯笑眼却杀气腾腾的脸。

“大人即刻进宫请令的同时,我即刻差人缉拿案犯,明天朝堂大人就可将一应供词罪证当中上奏,看有谁再在这个时候有所异议惹祸上身,到时候恐怕躲避唯恐不及了,谁见了大人不是恭敬讨好”蓝熙书一口气说完,看到张开望的眉头舒展,大肚子颤颤,蓝熙书谦卑微笑。

更重要的是,蓝熙书确定以及肯定太子殿下会首肯,张开望也不怀疑,也许没知道蓝熙书底细的以前他会质疑,现在他不会了,他知道太子的身边杨士奇举足轻重。

“后生可畏此案你首功一件”张开望拍拍蓝熙书的胳膊,蓝熙书一躬身:“蓝熙书不敢居功,赖吴大人赐教,大人厚爱,蓝熙书鞠躬尽瘁只是不想我们锦衣卫被人小视”

张开望就喜欢这句话,锋芒太路说明有野心,领导喜欢有能力的属下但不喜欢有野心的属下。

“马上吴连旺着令毛荣升赵一虎调集人手听蓝熙书调遣缉拿人犯驾帖盖我大印看谁敢抗命。我这进宫请奏太子”

吴连旺领命。

张开望脖子也不刺痒了,精神头倍儿足,招呼下人给他更衣。

蓝熙书出得张府,斜阳璀璨

第二百二十五章搞定迟学增

在京锦衣卫几乎情操出动,很简单,此次案犯特殊都是带军的指挥使,虽然不是王公勋贵,但是领兵的人是不能小视的,这也是张开望着令毛荣升赵一虎全力配合的原因,人少是镇不住的这帮兵痞子的。

除了皇上亲征京师真还没那个衙门口有这么大的动静,数百人鲜衣怒马呼啸着分兵四路够奔五城兵马司,蓝熙书捡了块硬骨头,亲自带队赶到中城兵马司衙门,吴连旺一再说明中城指挥使迟学增自持跟钦天监的魏同仁关系紧密,东厂的杜十万都给几分薄面,所以最是嚣张,蓝熙书亲自来了。

兵在神速,葛大手持张开望亲自签发的驾帖头前开道,衙门口的守卫刚凑上前还没来得及询问,葛大就喊了一嗓子:“奉旨拿人”马也没下,径直提缰带马冲进了中城兵马司衙门。

葛大的悍匪形象那是相当有震慑力的

混乱的速度没有蓝熙书的速度,守卫连滚带爬进去禀告的瞬间,吴连旺已经着人控制了大门,很快,呼啦啦十余人簇拥着一个走路外八字身高体壮的一个汉子出来,着青袍彪补服,蓝熙书没细问,一看官服明白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说的威武,原来只是个六品武官,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五品御赐带刀锦衣卫,实际从四品的品秩俸禄,亲自来拿人也太给他面子了。

“你们干什么”说话的迟学增指着蓝熙书一干众人瞪着眼珠子喝问,蓝熙书的五品熊罴补服他居然熟视无睹全然不放在眼里:“中城兵马司也敢乱闯来人给我拿下”

“谁敢”蓝熙书大喝一声,镶金鞘的绣春刀执臂前推,踢马越众,那种百步的威风震慑全场:“北镇抚司奉旨拿人,谁敢阻拦立斩不赦”

蜂拥过来的一帮子人被震得一愣,看看气急败坏的迟学增没敢在前进一步,但是各自将手按在了腰刀之上,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随之升温到了白热化。

迟学增一个箭步下了二级台阶,青袍往腰带里一掖,一副乡野莽汉的架势,嘴里用陕西口音在骂娘。呼啦啦高矮胖瘦不等的彪悍随从除了有三五个退缩之外都跟下了台阶,旁边有人也往前凑。

两厢对立的人拉开了扇面,局势一触即发。

“大胆迟学增涉嫌私通宫里太监偷盗皇家物品,着令缉拿归案如若胆敢抗旨,格杀勿论其他人等回避否则以同谋论处”蓝熙书给葛大使了个眼色,自己反而摆手制止了身边几欲显功的几个锦衣卫。

擒贼先擒王,这个迟学增有膀子力气,如果不能一击得手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势必变得麻烦,他要自己来。

“毛都没退干净的黄口小儿也敢在爷面前撒野,你也不打听打听迟爷的后台,你小子”迟学增捋胳膊挽袖子就奔蓝熙书来了,他早听说过北镇抚司新来的个镇抚,从漠北回来的得到皇上赏识新晋锦衣卫镇抚,他还以为何等人物呢,一打照面却是个白面书生,他便更放肆去起来,他派去暗抓龙如人家人的属下还没回来,他还没意识到出事,他又刚刚和魏同仁会过面,有魏同仁托底,他心里有底气,所以根本不把文弱书生摸样的蓝熙书放在眼里。

到那里又不缺少猪脑子的人

蓝熙书冷哼一声,自从加入锦衣卫,除了遭到夏十榆的训示还没谁敢这样口口声声的骂他呢

自从入关也很久没练了,浑身也痒了。

蓝熙书也不答话,一抬腿,马镫离脚,身形翩然的落在了地上,马打连环往后,稳落地上的蓝熙书刚好距迟学增三五步之遥,迟学增腾腾上来了,蓝熙书拧身前欺,照面躲过迟学增虎虎生风的铁榔头拳和长腿,身形左边一转,迟学增哎呦一声胳膊竟然被蓝熙书的绣春刀穿过肋下反背,绷簧脆响寸刀斜出鞘,寒光刚好抹着迟学增扭脸的左腮,血线渗出寸余,蓝熙书没有得寸进尺,绣春刀弹刀回鞘,左胳膊肘却狠命的一抵迟学增的后背脊椎,迟学增立时全身疼麻,拧身反抗的力道随之被蓝熙书泄了个干干净净。

蓝熙书从来不讲花架子,出手就是实战擒拿,一招毙命是他一直研究的,迟学增应该庆幸他是大明命官而不是鞑子,要不然就不会是脸上见红这么轻松了。

蓝熙书就势绣春刀一格迟学增,葛大蹭蹭上来三下五除二就给五花大绑了。

“你你”迟学增的连立马猪肝色了刚才哪一个照面他恍若梦中。

葛大嫌吵得慌,马鞭蹭就塞到了迟学增的嘴里,戳的迟学增牙龈出血了,迟学增怒瞪双眼出声不得,嘴里呜呜作响血沫子顺着嘴角沥沥拉拉。

吴连旺眼见蓝熙书一招擒拿了迟学增,一挥手,里围的数十个锦衣卫霹雳噗噜就把支了黄瓜架子的迟学增亲信给摁到地上绑了,其余的人蔫吧溜儿的闪开了一旁。

“带走”吴连旺吆喝一声,迟学增连同他七八个亲信被推推搡搡带出了中城兵马司,前后还不到一顿饭的工夫。

蓝熙书回到北衙门片刻不曾耽误,就在刑讯房亲自还没用勾肠刷皮琵琶乱弹迟学增就秃噜了,蓝熙书刑讯目的性很强,只要迟学增交代自己的那一份,其他人不必乱咬。

吴连旺很奇怪,但是他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这边完事了,那三路人马回来了,除了南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是井运水费了周折从春香园里揪出来的,其余的倒也顺利。

蓝熙书仔细叮嘱井运水和丁哑刑讯要点,就离开了,他叫出了吴连旺跟他一项特殊任务,摸底排查迟学增通过谁得知龙如人没死的消息。

蓝熙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成一线锋芒,吴连旺立时脊背发僵,呆了一呆,连忙应是,撩袍端带刚跨过门槛,蓝熙书就叫住了他:“吴大人重点是今上午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