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迟疑,并不敢轻易下这样的决心。
“再等等。”赵政委明白了陈营长的意思,努力用和缓的语气宽慰道:“即便咱们拿不下据点,这场成功的破袭也具有很大的战略意义。”
陈营长轻轻点了点头,望着远处黑黝黝的炮楼,炮楼的shè击孔里透出象鬼眨眼似的微弱灯光。
“报告。”一个通讯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立正敬礼,简短地说道:“据点内的敌人出动了。约有一百多人,正沿公路向前推进。”
陈营长轻轻吐出一口长气。和赵政委相视而笑,转头命令道:“命令阻击部队且战且退,将敌人引入伏击圈。”
上钩了,敌人终于耐不住了。这样即便化装混入的战法不成功,据点内的敌人也因为力量的减弱,为部队的强攻创造了条件。
一个班的鬼子。一个连的皇协军,按照荒井的命令,放下吊桥,冲出据点。沿着公路冲杀过来。事情似乎正如荒井所料,阻击的敌人不仅兵力不多,战斗也不坚决,且战且退。
敌人在拖延时间,让破坏公路的老百姓有逃跑的时间。鬼子军官看着前面慌乱逃跑的人影,得出了判断,他嚎叫着挥动指挥刀,督促着士兵加速前进。
在抗ri战争期间,ri军的情报工作可以说是一个弱项,而八路军的工作则深入到群众当中。因而在作战期间。ri军的动向往往被老百姓监视并转报给八路军,但ri军则对八路军的情报完全不明。这也是侵略者难以解决的困难,涉及到人心向背的问题。
木村依据假象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荒井依靠现有的情报下了错误的命令,指挥进攻的ri军军官也不例外。一连串的错误使这支冲出据点的敌人进入了陷阱,而不自知。
“轰,轰,轰”进入伏击圈的敌人踩响了连环雷,一道道火光耀花了人眼。一道道烟柱次第升腾。弹片横飞,巨响震耳,敌人慌了,四下躲避,反倒触发了更多的地雷。
地上的地雷在爆炸,空中的手榴弹在爆炸,火光中,月光下,残肢断臂、破碎枪枝飞起,落下。在这连续的爆炸声中,敌人的惨叫和哀嚎完全被盖住,只能看见他们狼奔豕突、跌爬滚翻的狼狈。
jg心设计的地雷阵,巧妙的触发点,大大小小几十颗地雷,种类既多,数量又大。追击的敌人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但这并不是结束。
硝烟还未散尽,爆炸的余音还在回响,枪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两个连的八路军呐喊着冲了上来,真正的战斗在公路上激烈地展开。
“啪勾”孟有田在小土丘后轻轻扣动了板机,刚从地上爬起来挥舞指挥刀的鬼子军官象根木头似的倒了下去。
尽管身体还未全部复原,但这样的大行动他不参加,躲在村子里听响动,那也太说不过去。当然,孟有田享受着极高的待遇,出门三步有马骑,蹬高爬梯有人抬。不用别人抱怨,土门村民兵小队的几个好哥们都抢着侍候这位瘸腿大爷。
“啪勾”枪声再响,在战场上虽不起眼,但作用却不小,鬼子的机枪手歪倒下去,机关枪哑巴了。
“啪勾”又是迸现的杀机,鬼子的弹药手刚推开同伴抓起机关枪,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
孟有田淡淡一笑,战场上除了他,至少应该还有三个八路军的狙击手在消灭着敌人。这样的战术才更有效,把狙击手浪费在冲锋拼杀的战场上,那才是鼠目寸光,得不偿失。
“杀”冯志打光了驳壳枪里的子弹,捡起地上的一枝长枪,大喝一声,带头迎着鬼子冲了上去。
“杀,杀”身后紧跟着几十条激愤的汉子,不停的发出怒吼。
“杀咯咯”残存的几个鬼子嚎叫着,在伍长的带领下迎头撞了上去。
双方已经短兵相接,凄冷的月光下,一连串的惨叫和刀枪的碰撞声响了起来,夹杂着疹人的刺刀入肉的声音。
战斗的进程血腥而快速,刺刀格斗不同于武术比武。没有花哨的动作,很多时候也就是互相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对冲,在一瞬间的工夫里就解决了对方,或者自己被对方解决。
刺刀闪寒,鲜血迸溅,残酷而血腥的白刃战最是考验意志和jg神,也是最能瓦解敌人斗志的一种手段,皇协军又哪里能够承受得了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战士们满脸的硝烟、凶狠的表情、愤怒的吼叫、带着鲜血的刺刀让几乎没有见过血腥的伪军们感觉到一阵阵毛骨悚然,溃败变成了逃窜。然而到处都是喊杀声,枪声,爆炸声,徒劳的四处狂奔,哭叫,哀嚎。
噗,鬼子伍长的刺刀扎进了一个八路军的肚子,这个老鬼子满脸胡子,瞪着凶恶的眼睛,已经捅倒了三个战士,穷凶极恶。但这次他想抽出刺刀却遇到了麻烦,被刺中的战士扔掉了枪,双手紧紧地攥住了枪头。
“杀”一声怒吼响起,染血的刺刀从侧面扎进了老鬼子的身体。
攥着枪头的八路军战士倒了下去,他紧绷着嘴唇,大睁着两眼,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眼睛缓缓闭了起来。
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接近尾声。残存的鬼子全部被消灭,皇协军开始举手投降,枪声和喊杀声在逐渐减弱
第四十八章血战之胜
夜y一刻一刻的深了起来,云彩遮住了月亮,使一切都朦胧起来,象是蒙上了一层薄雾。gdian
荒井站在炮楼顶上,用望远镜瞭望着远方,但什么也看不清。原来闪烁的爆炸的火光没有了,枪声也渐渐沉寂下来。
是击溃了敌人的阻挡,还是被敌人伏击了荒井心里七上八下,努力使自己不向最坏的方向去想。但他开始后悔,后悔在情况并不明朗的时候派出部队。现在据点内的守军只剩下一百多人,如果他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不祥的念头抛开。没错,就算人数少了,有坚固的工事作倚仗,敌人也休想攻下这里。
枪声、爆炸声又响了起来,荒井急忙又举起望远镜。闪烁的火光又能看到了,沿着公路,离据点越来越近。
gu903();近了,越来越近了;清楚了,越来越看得清楚了。荒井举着望远镜,手有些颤抖。在望远镜的视野内,五、六十个人从夜幕中冒了出来,仓惶地向着据点逃来,后面是追赶的枪声和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