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要您愿意原谅我,这件事就可以私下处置。”康拉德乞求道,“我已经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您,再无保留。”
克莱斯摇头道:“这件事你做得太明目张胆。”
康拉德道:“可不是我一个。马里奥祭祀,裴迪祭祀,宾祭祀”他说出一长串的名单,“他们都参与了赞助,且是用神会的资产。”
克莱斯沉下脸,“这件事你昨晚没有说。”
“那是因为”
“我可以进来吗”马特敲了敲门。
门打开,太亚面无表情地接过他手里的早餐,然后将门关上。
马特:“”
太亚丢了个面包给康拉德,剩下的放到桌子上,自顾自地吃起来,边吃边朝克莱斯摆摆手,意思是别管我。
克莱斯:“”
康拉德捏着面包,紧张地说:“那些都是我听到的传闻,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沙曼里尔南方分会赞助五皇子攻打双子岛不是新鲜事,我早有耳闻。所以汉弗莱找上门的时候,我才没有拒绝。”
克莱斯皱着眉头。沙曼里尔南方分会有两百多个,就算三分之一也是相当庞大的数字,这样庞大的赞助绝不会是分会自行发起,一定有人在背后推动。
是教皇
菲达
还是索菲罗
克莱斯想了想,将索菲罗从名单中划除。索菲罗酷爱攒钱,绝不肯这样大手笔地花钱。教皇和菲达倒是都有嫌疑,可更令人好奇的是他们的目的。
揣着心事的克莱斯无意识地跟着太亚回到房间,还没站稳,就听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人又以昨天的姿势被抵在墙上。
太亚盯着自己,两眼放光。
克莱斯冷静地说:“我今天早上问过了,是你自己放弃的。”
太亚道:“我不记得。”
“我记得。”
“那不算。”
克莱斯道:“我觉得算。”
昨晚克莱斯一声不吭地用手抚慰自己时的滋味是很美好的,一旦他说话,那气氛就立刻坏了。为了不让气氛进一步被破坏,太亚用嘴堵上了那张嘴。
还是粗鲁的吮吸。
克莱斯很怀疑它放开的时候,自己嘴巴会自然挺翘,就像啄木鸟。
“嗯呵。”太亚松了松嘴,正要再来,就被克莱斯的舌头反攻入口。
太亚呆呆地感受着一根舌头捣鼓自己的口舌,觉得痒痒的,怪怪的,又舍不得顶出去。
克莱斯搜刮了一圈,趁它怔忡之际,挣脱开他的手,脱下他的裤子,低声道:“林顿他们还等着我们出去,快点。”
光明神会总部暗潮汹涌。尤其是教皇身体进一步恶化,连用餐都变得十分吃力之后,每个会员走在路上都能看到暗潮溅起的水花。索菲罗和菲达很久没有出现在同一个场合,见教皇的时间互相错开,会议各开各的,内容派遣人互相传达,遇到矛盾各行其是。
本应在乱局中心焦头烂额的索菲罗却比往常更平静更稳健。他翻开亲信帮忙整理的消息汇总,一览而过,沉吟道:“克莱斯正在汉弗莱家做客”
亲信道:“两天了,汉弗莱正四处筹集资金还债。”
索菲罗忍不住笑出来:“那可真精彩。不过他还没有关注到沙曼里尔南方分会的动态吗这样迟钝的反应可不像他的为人。或者我们找人给他提个醒”
亲信道:“我想他已经发现了,马特和布尼尔分别去了葛莱门城和诺顿镇。”
索菲罗道:“他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我想我们很快就知道菲达在搞什么鬼了。”他见亲信欲言又止,“问吧,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出来。”
亲信道:“您怎么知道克莱斯一定会去祖尔城呢”
“记得我让你准备的人员调动册吗”
“您是指雷吉诺德抄走的那本”
“上面有克莱斯很感兴趣的消息。”克莱斯失踪之后,他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在菲达身上,包括调查失踪期间他所做的事情,果然有意外收获,从来不插手分会人员调动的菲达竟然偷偷摸摸地派遣自己的人补缺。这样有意思的事他怎么可以不掺一脚于是暗地里派人打听那个补缺祭祀的消息,却意外得知了克莱斯的身世。这更让他肯定克莱斯失踪与菲达有关,可惜手里没有直接的证据,他只好继续装不知道,但这件事一直埋在他的心里,等待着一个可以利用的时机。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在教皇和克莱斯的面前揭发这件事,不料先用来引克莱斯查探菲达的动向。
有克莱斯在,菲达就算有什么花招也不敢使得太大力了吧
索菲罗将写满消息的册子放在火上,看着它慢慢地化作一团灰烬。“沙曼里尔的事情先放一放,目前最要紧的还是盯住菲达与桑图贵族之间的来往。”最近菲达接受桑图贵族邀约的次数激增,引人侧目,不止是他,连教皇也被惊动了,不然不会三番四次在他赴约之前找他谈话。
可是教皇这样的表现到底是关心他呢,还是提防他呢
下一位坐上教皇的人到底会是谁
每每想到这个问题,索菲罗的心脏就紧张得揪起来。
到了第三天,汉弗莱家筹够了大半的资金,明示暗示地想送走克莱斯。但克莱斯认为任何事情都必须做得有头有尾,坚持收到全款才能离开,汉弗莱家只好继续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
同时,葛洛瑞亚的觅夫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
她与克莱斯是相看两相厌。本来,克莱斯的外形就不在她喜欢的行列之中,后来对爱情的分歧更叫两人关系冷淡到极点。她看好的两个,太亚明显表态对她没兴趣,雷吉诺德虽然没有表示得这么明显,却一样的意思。剩下几个里就林顿和她关系最好,葛洛瑞亚慎重地考虑两天之后,觉得这样一个英俊聪慧幽默体贴的神圣骑士也是不错的人选,于是含蓄地表达了交往的意愿。
次日,林顿去了艾弗森镇,直到两日后克莱斯等人收到全款离开也没有回来。
送行时,葛洛瑞亚怨气冲天,看着克莱斯的眼神可以燎原。
这几天被喂得很饱很满意的太亚不悦地挡在克莱斯面前。
葛洛瑞亚对老汉弗莱的暗示视而不见,讥嘲道:“堂堂神圣骑士团团长就这样喜欢躲在别人背后吗”
克莱斯道:“谢谢你的夸赞。我的伙伴的确很慷慨,从不吝啬用宽厚的后背为我遮风挡雨。”
葛洛瑞亚酸溜溜地说:“也会因为您的一句话而抛弃自己的情人”
克莱斯道:“除了雷吉诺德之外,还未听说他们身边出现了哪位值得关注的女友。”
雷吉诺德眼睛一亮,笑意温暖。
葛洛瑞亚道:“因为你总是早一步被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葛洛瑞亚”年长的老汉弗莱终于听不下去了,“好啦,不要总是缠着团长大人畅谈人生,你的阅历和年纪远远不如,说出来的想法简直贻笑大方”
葛洛瑞亚道:“也许我年幼无知,天真幼稚,可是我对爱情的热情犹如飞蛾扑火,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她对林顿的好感本不到这样的地步,但无言的拒绝叫她难受,更叫她难以接受。
克莱斯道:“我深深地佩服你对爱情的执着,但是飞蛾扑火是找死,我想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一秒钟的爱情而当鳏夫。”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