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她却始终隐身在那树丛之后,怎么也不肯现身相见。
而夷羊九的怀中此刻拥着文姜,却也不好高声呼唤。
看着纪瀛初若隐若现的身影,夷羊九想要不着痕迹地将文姜推开,但是这悲声而泣的齐国公主却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反倒将他抱得更紧。
便是这样一个闪神,夷羊九再往纪瀛初的方向看过去,却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连“神兵”也在转瞬之间,不知去向了。
文姜在他的怀中哭泣了一会,居然带着眼泪沉沉睡着了。
而夷羊九就这样,奇异地拥着这个日后命运极度不幸的齐国公主,心里却满满地占据另一个清丽苗条的身影
数日之后,齐僖公果然举办了盛大的送嫁仪杖队伍,风风光光地将这个以容貌、文名闻名于诸国之间的女儿嫁给鲁国国君桓公。
在临淄城的街道上,送嫁的队伍横跨了数条大街,声势极大,排场也极尽豪华之能事。
在送嫁的队伍正中央,有一部最豪华的大车,在车上低头端坐的,便是齐国以绝世之艳丽容光著称的公主文姜。
此刻她一身光华灿烂的盛装,脸上以最出色的粉彩、朱砂妆扮,正是一副容光焕发的新嫁娘模样。
夷羊九置身在卫队的行伍之间,混在人群中仰头看着文姜的容颜,想起与她有过的诸多奇异交往,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他微微侧头,却看见了在京城的某个高台上,一个装饰华丽的少年,也正在目不转睛地盯住文姜的送嫁队伍。
这个少年,当然便是齐国的世子姜诸儿。
只见他的神情漠然,紧咬着双唇,仿佛正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夷羊九的眼神一看见了他,便不再移开,只是隔着震天的锣鼓、欢乐人声看着美诸儿。
静静地,从姜诸儿的唇际,居然流下了一丝鲜血。
他的嘴唇咬得竟是如此之紧,连咬破了唇也恍若未知。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夷羊九的心中突然萌生一股不祥的感觉。
送嫁的队伍依然欢声震天,充满了欢愉的气氛。
就连前来迎娶的鲁国仪仗,因为他们的国君娶了这样一个大国的名门之女,也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在这欢乐的数十万人之中,却没有一个人想得到,这场婚配敲响的,竟是一阵惊天动地的丧钟。
在这阵丧钟声中,有许多人的生命即将因而殒灭。
就连齐国、鲁国的国君也要因为这次的事件惨死。
送嫁的队伍依然欢声震天,充满了欢愉的气氛。
只是在遥远的天际,已经可以隐隐嗅出死神的可怖气息
正文第六部惊世畸恋第一章隐隐然可见的战云
绵绵不停的细雨,静静地洒落在午后的临淄街道上。
下雨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让人勾起烦闷的情绪,也影响了大街上来来往往小贩、商家的生意。
人潮稀疏了,笑声叫声也变遥远、变模糊了。
原先车水马龙、摩肩擦踵的东周时代巨城临淄,此刻也像是没精打采的少年一般,有着淡淡的愁闷神采,可是硬要说是为了什么在愁闷,却又不见得说得上来。
雨丝不眠不休地从高空落下,不分贵贱贫富,准确地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洒在城西齐候僖公豪华的宫廷屋瓦上。
洒在小巷中的阴沟中。
洒在一只探头而出的老鼠身上。
洒在想念情人的少女心中。
末了,却也洒在城东的军队兵士们的战车、衣甲之上。
在城东的军营广场上,此刻像是静卧不动的巨首一般,无声无息地挺立着数以千计,全副武装的甲士们。
雨水静静地从他们的头盔、额头、鼻尖处滴落而下,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擦。
军队的指挥官睑色沉郁地站在兵车之上,仰望着天上的雨丝,手上却不自觉地“锵锵锵锵”将随身的铜剑弹着肃穆的金铁声响。
氲腾的水气之中,大军的身影有些模糊。
但是从那模糊之中,却透现出无奈的死亡气息。
同样的细雨,同样地在城里的每一个角落翻飞。
而城中许许多多的妇人,看着那天空中无尽飘下的雨,已经开始拎着针线,苦着脸缝补那即将泛出汗水、血水威味的征衣。
“所以,这会儿是玩真的了吗”在别院的走廊中,夷羊九烦闷地搔搔头,这样大声地说道:“咱们这齐候真的要去打纪国了吗”
“军队已经在大街上来来去去好些天了,应该是玩真的了吧”爱玩动物的竖貂一边顺着手边一只大狗的长毛,一边耸了耸肩,“听说从邻近的七十座城也运来了粮草,大概不要几天就要出兵了。”
“出兵便让他们出兵去吧”一旁的易牙很难得地并没有把锅铲握在手上,只是捧着一锅山芋熟练地削着皮,削着削着,还不住在山芋上轻咬一口,“反正打仗这码子事又轮不着我们这种小人物。”
春秋时期,封国与封国之间已经常常出现征战的场面,但是在东周时代的初期,因为宗法制度的规定,只有贵族能够出兵作战,平民百姓却是没有办法参加战争的。
兵战凶危,但是在阶级的封建制度下,东周时代的升斗小民却不用远征国外,冒着曝尸荒野的生命危险。
夷羊九冷眼看着易牙削山芋的动作,心中有着因为下雨而不能出去晃荡的烦闷,闷得久了,便自然而然想要找找别人的碴。
“喂胖子”他瞪了易牙一眼,大声地叫道。
易牙无所谓地横了他一眼,却不来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削着手上的山芋。
而且还是和先前一样,每削一个山芋,便要轻轻咬上一口。
夷羊九看见他这样懒洋洋的模样,心中更是有气,声量便又提高了些。
“喂死胖子,我叫你没听到啊”
“我又不像你耳朵生了癣疮长了疤,”易牙笑道:“怎么可能听不见叫你爸爸我做什么”
夷羊九没好气地冷哼了一下。
“没什么,我忘了。”
易牙摇摇头,好脾性地笑笑,也不来理他,便径自转过头去,专心削着手上的山芋。
过了一会,夷羊九忍不住又大声说道:“喂胖子,你真的很脏耶”
“我又哪里惹着你,脏到你了”易牙瞪了他一眼,“我自己好好地削着山芋,又哪里碍着你了”
“这山芋是给人吃的,是不是”夷羊九没好气地走过去,顺手便掂起一个。
“给人吃的东西,你却削一削便要咬一口,要人家都吃你的口水啊”
一旁的竖貂、开方饶有兴味地看着夷羊九径找易牙的麻烦,不禁暗地里好笑,但是易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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