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叹口气道:“三天前的傍晚,因老伴生病无人照料,老奴就把仓库的钥匙交给了陆老爷,告了假回来。谁知半夜时分,就听到秦家堡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待小老儿穿衣出来观看时,秦家堡已是火光冲天”
“老伯知不知道家父、母及陆伯伯的情况”秦燕燕焦急地问。
秦仪道:“听说,当晚有许多的江湖人围攻秦家堡后来,秦老爷与陆老爷见抵挡不住,就率五十名守庄的弟子保护着夫人,杀出一条血路逃了但也有人说,秦家堡的人全都遇害了”一顿又道:“天明时分,小老儿冒死前去秦家堡,见到的只是满天的大火,却什么人也没见到”
“什么人也没见到”张翔怔了一下,眉头不由一皱。
就听秦仪又道:“小老儿知小姐尚未归来,故此,一直偷偷地藏在秦家堡周围,老天有眼,终于让老奴碰上了小姐,公子请稍候,老奴去弄点吃的来”说着,走进后堂。
功夫不大,秦仪回来:“老奴已让内人去做了”
秦燕燕忽然问道:“老伯,有没有听说是些什么样的人,竟敢围攻秦家堡”“唉”秦仪叹口气:“听说江湖黑白两道都有人参与,数百人之多。说是找一个叫什么傻二少的人”
张翔苦笑一下:“老伯在下就是他们要找的傻二少”
“什么张公子”秦仪一下睁大了眼睛:“你你可害了秦家堡了他们四处找你,谁知你你,唉”
秦燕燕道:“老伯此事不能怨张公子,若怨,只能怨江湖人名利熏心”
“整个江湖,黑、白两道都在找我”张翔自言自语地说着,转身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对啊”秦仪道:“公子有所不知,小老儿听说,那些人找到秦家堡后,硬说是秦堡主藏起了傻”一顿忙改口道:“藏了张公子,说什么要秦堡主要么交出什么图要么交出张公子唉几语不合就打了起来”
“大概有多少人”秦燕燕问道。
“大约”秦仪想了想,才道:“听说没有九百也有七百多人,而且,个个都是一跃数丈的武林高手”
“这全是张某一人的过错也可以说因我而起放心,我一定会对秦家堡有个交待的”张翔坚定而又安静的说。
“交待”秦仪又瞪起眼珠。他似乎把怒火都迁于张翔身上,闻言更是怒不可竭:“什么秦家堡上上下下百余条性命,你拿什么交代”
“这”张翔摸了一下锃亮的光头:“在下会让凶手血债血偿”“好了”秦燕燕大声道:“不要说了再说能让秦家堡重现吗能让死人复活吗能知道活人的消息吗”
张翔、秦仪两人都默不做声了。
此时,秦燕燕似乎恢复了往昔的自信与果断,扭头问秦仪:“老伯,秦家堡的兄弟还有多少人”
“这个”秦仪沉吟一下,枯黄的脸上显出尴尬得神色:“老奴实在不清楚”
张翔道:“现在我们处境很危险,不能出去麻烦老伯打听一下秦伯伯等人的下落,还有附近有没有江湖人”
秦燕燕不由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暗自警凛,却没有说话。
秦仪鼻子里哼了一声,却没理他。转头看着秦燕燕等她表态。
秦燕燕只好点点头:“一切有劳老伯,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这时,秦仪的老婆端来了饭菜,一盘黑面馒头、一盘咸鸡蛋、一碟花生米,一只大海碗中还有一只热气腾腾的肥鸡。
秦燕燕皱皱眉头,伸手拿起一个馒头,强忍吃了一口,低头开始用饭。
张翔吃了几口,忽然道:“恐怕家中唯一的一只下蛋的鸡都补救杀了吧”
“这”秦仪直搓手:“小姐和公子是贵客,请都请不来的今天到寒舍已是老奴蓬壁生辉了,这算不得什么”
张翔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老伯做差每月几两银子,日子过得也很清苦。在下这点银子请收下也许我和秦姐姐要在你这里多住一些日子,请买些可口的饭菜回来。若不够用时,尽管说就行”
秦仪双手接过银票:“小老儿就不可气了否则,实在没什么可以招待的”说着低头看去,不禁失声惊叫:“一一千两”
秦仪的老婆忙凑上观看,不禁眉开眼笑:“小姐、公子真是贵人怪不得这两日眼皮直跳呢”说完,拿着银票摸了又摸,颠颠地走了。
秦仪道:“小姐、公子慢用老奴已为你们准备了休息的地方,老奴告退”说完也走了。
第二天一早,张翔和秦燕燕用过饭,在屋中枯坐着等打听消息的秦仪回来。约莫有一个多时辰,秦仪喜滋滋地回来了,一进屋就道:“小姐、公子好消息听说秦老爷保护着夫人前往永清州了,陆老爷子也平安无事,还听说”忽然止口不言。
秦燕燕急切地道:“有话尽管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秦仪犹豫着道:“传言,到永清州的路上仍有不少高手云集,准备拦截他们听说很危险”
“啊”秦燕燕跳了起来:“翔弟弟,我们赶紧去追”
“不可以”张翔急忙阻止:“我们万万追不得”
“为什么”秦燕燕不解地问。
张翔叹道:“那些攻打秦家堡的江湖人,其目的是为了我如果我们一去,一是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愿。二是令秦家堡更洗不清藏匿我的嫌疑,也就更加危险了”
“不错张公子分析的有道理”秦仪连连附和:“小姐稍安勿躁依老奴之见,小姐与张公子还是在寒舍暂避一时,由老奴随时打听消息,待平静下来之后再去不迟”
秦燕燕呆立半晌,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中午,饭菜很丰盛,有鸡、鸭、鱼、肉,还多了一坛酒。
张翔慢慢吃着,心中暗道:想不到秦仪的老婆居然烧得一手好菜不对这里面他慢慢自斟自饮一付悠然自得的神态。
秦燕燕百般聊赖,也倒了一小杯慢慢地呷着,无可奈何地等待消息。
秦仪天天去探听,却没有什么新的。只是说老爷和夫人已平安了,还有江湖中都在议论秦家堡一夜间消失的事另有传言少林、武当以及六大门派也准备插手此事云云。
还有一些江湖轶闻,引起了张翔的注意。据说,崆峒派的弟子在一夜间全被点了穴道,脸上各画了一只乌龟,甚至所有的白粉墙上都有,却不知何人所为。
还说崆峒掌门和一蒙面人对了三掌,却被震的吐了血。而此人自称是天山门下的弟子。
天山派也突然闯进蒙面人,看见的人被点了穴道。最绝地是此人将天山弟子的裤子尽数取走,跑到山下一把火烧了。灰烬边写着:崆峒
峨嵋派也被人搞得乌烟瘴气,不得安宁在其留字却是:天山、崆峒。
张翔明白了,他想起了江湖中人人头痛的吴非,想起了自已点得那把火。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这三派之间互相起了磨擦,也会因此产生裂痕。他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开心地笑了。第二卷第十三章血影圣刀2
gu903();十几天过去了,风声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