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通好了,然后
既然情况如此险恶,而自己又没有抗争的能力,倒不如不出声为妙,看看这件事的真实意图再说吧。
大不了,就当作是自己操作失误罢了,断不会当什么经济犯罪的。
再说,自己没做过那种事,自然心不怯。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巫世奇抱着这种坦然的、淡定的,看看再说的态度,回到单位上班后,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安然度日。
反正自从上次同事们到过他租住的屋子后,很少有人跟他来往、交心了。
而他又是个性格内向的人,就落得清静。
因为同事之间不太来往,自然就听不到别人背后说他什么来着,因此心就没那么烦。
但在他的心里,却始终装着一个让他忐忑不安的问题,那就是单位里会如何处置他
毕竟按现在大家的议论,巫世奇可是个胆大妄为的人,一个擅作主张的人
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领导过问过他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出那么高的收购价
好象他从来都没有办错过事一样。
巫世奇就这样过着忐忑不安的日子,直到星期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场长把他叫到他那间单薄的简易办公室里。
场长还起身为他倒了杯开水呢,然后漫不经心地问:“巫世奇同志,自从进入我们单位后,适不适应这里的工作和生活呀对我们领导层的工作有什么建议呢都没有这很好。喔,对啦,近来听到有些同事议论你高价购山地一事,你是怎么看的呢”
场长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递一支给巫世奇。
他不慌不忙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向着巫世奇客气地点点头,伸出一只微微有些老人斑的手,捋一下开始混杂着几丝白发并开始发黄的头发,随后,双手为自己点上香烟,深深吸上一口,挺直了身子。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的衬衫,因为骨架细小,就有衬衫挂在衣架上的感觉;一张瘦削的、没有光泽的脸,轻微倒八字的眉毛,一双黑色但已经没有什么犀利眼神的眼睛,沉稳而成熟地看着巫世奇,稀疏的头发懒懒散散地搭在他的头顶上。
其实巫世奇平日并不抽烟,但今天似乎为了壮胆,竟然起身接过来抽。
他什么也不看,只瞧了一眼场长那张不知葫芦里什么药的脸。
他此刻唯有怀着一种近乎恐惧和忐忑不安的心情,来等待着一场不知道结果的、严肃的谈话,连日来常常惴惴不安的这么一次谈话终于还是来临了。
他手抖抖地吸着烟,耳朵却倾听着场长会以何种话题作为开头,大脑里在飞快地运转着,想着用什么说话作回答。
因此,他显得害怕的脸庞上,却隐藏着一丝儿的奸诈狡黠,以及作为弱者反抗的悲壮神色。
听场长问起自己高价购山地一事的看法,就摇摇头,答:“没啥看法,工作。工作需要呀。”
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对场长来说中不中听,只好忐忑不安地看了看场长,身体就禁不住微微地颤抖
第159章鬼事详解
听了巫世奇简短又实在的回答,许大宝场长没有什么肉的脸颊微微抖了抖,眼睛定定地看着巫世奇,似乎在揣摩他是人小鬼大、装傻扮懵呀,还是傻不溜几的说了真话
显然巫世奇此刻的确在浑身微微打抖,这说明他还是心怯又不知如何是好的。
有这样胆怯的表现,以场长阅人无数的经历,他知道巫世奇不是耍滑头。
而且,场长相信,那天自己故意在别人面前说他不是的说话,应该已经传回到他的耳里了。
可他居然沉得住气,不作解释,不找自己对质。
看来此人有肚量
懂得化解委屈。
“呵,呵,呵是呀,这有什么好说道的呢不是人人都肯平自家的地的啊,对吧再说喽,听马小虎说,那个山头闹鬼因此,人家迁移祖坟,要做些道场诸如此类的事情,也是要花钱的,是情有可愿的。”
巫世奇快被烟呛着了,赶紧把卷烟从嘴上拿出来,一点仍然燃着的烟灰红红地飘落他的裤子,他连忙低下头来拍打。
但拍不净,只得又低下头去。
如此连续做了几次。
可在场长看来,他是不停地点头赞同自己的观点,顿时感到这个小伙子真通人性,对他的感觉更好了。
于是说:“其实,我已经暗中考察你有一段时间了,总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年轻人,不要骄傲自满啊,要继续努力,把工作做好,把与同事之间的关系处理好,会有前途的。虽然火葬场也不是什么大单位。可去哪里不也是要找到自己的位置也只有找到自己的位置了,才能发挥专长,才能有所作为呀,对吧哎,听说你租的房子,挺奇怪的”
巫世奇听完场长的一席话,心里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觉为之前自己沉得住气而庆幸。
说实话吧,当初听说竟然是场长公开说自己的不是,还真有过一口恶气呢
要不是自己性格软弱,又要顾虑着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当时一冲动,就没了今天这种信任和交心了。
他内心暗暗为自己捏了把汗之后,才猛然想起场长已经转换了话题,而这个话题似乎没有刚才的那么沉重了,大脑里不觉便有些轻松起来。
心想,场长问到这个问题,应该没有什么试探和心计在里面的了,顿时脸红红地、心情轻松地答道:“其实,也许,世上真有些事情,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但更多的是误会来的。”
“呵可我听说得有鼻子有眼呢你比喻说,那个半空中伸出来帮叶家田炒菜的手,总不会是误会了吧”
“是误会。我租住的屋子厨房烧木柴的,灶台周围被烟熏得很黑。可多出来的铲子又吊挂在锅头上,刚好还搭放着一对玉色的胶手套,叶家田蹲下灶口添柴火,可能昂头的角度,刚好形成了胶手套搭在铲子柄上,而当时又在酝酿下雨,风一吹,岂不成了空中伸出没头没身的手在炒菜”
场长听了,就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巫世奇羞怯怯的不好意思地搔起自己的后脑勺。
场长接着又说:“也罢,这个就算你解释得通。那么,地板上现饥饿头像又怎么说呢”
“哪有的事呀。当时叶家田昏倒在灶台前,他油腻的双手不知粘了多少火灰。他们一帮子人帮他掐仁中、泼凉水的时候,已经将他抬到后来摆饭桌的地方,他手上的火灰揩在白瓷砖上,后来又这个踩几下,那个踩几下,彼此先受了惊吓,一看瓷砖上黑白堆出的一个轮廓,就往饥饿鬼的头像想,越想越象,不就鬼头露出地面了”
场长又是一阵大笑,对年轻人那次聚会越加有兴趣了,就继续问:“那么,胖子马小虎下半夜起尿尿看到的筷子挟东西吃,却不见人又怎么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