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亲事本也是柳某的心愿,只是”
二庄主东方勇道:“只是令媛不愿这话差矣,不必再重复。大哥说得对,这门亲事成与不成,只在柳庄主一句话。”
东方盛又道:“倘使两家结亲,今后便是一家,有东方一家在,谅他一帮一会不敢再凌辱柳家”
东方勇道:“再说柳家与一帮一会本也无怨,就为的是求亲不允。如今柳家与东方家结亲,一帮一会也就死了心,不是给柳家少了麻烦吗”
柳震被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没了主意,有心答应婚事,就怕女儿不允,倘若拒绝这门亲事,柳家又到何处安身
但他虽然喜欢东方磊,愿招他为女婿,对东方家两位庄主咄咄逼人的话语,却使他生出了些反感,并隐隐约约觉得两位庄主与三天前才来时的态度大相迥异,使人不免放心不下。
柳家只有一个宝贝女儿,总不能全然不顾她自己的一点意愿。
想到此,把张口答应的话咽了回去,道:“二位庄主,请宽限一日,由在下一家商酌,今晚答复吧。”
“到晚上也太长了些,午饭后决定,如何”东方盛十分不悦,但总算作了让步。
柳震告辞出来,忧心忡仲赶回后宅。
夫人潘洁一见他就问:“三位庄主找夫君何事”
柳震叹道:“唉,夫人,真教人为难啊”
他把与三位庄主的谈话从头说了一遍。
潘洁听了,十分不悦,道:“想不到两位庄主竟是这般说话,我们寄人篱下,以后日子只怕过不下去”
柳震道:“夫人,事已至此,还是劝劝媚儿吧。”
潘洁忖量了一番,道:“如今骑虎难下,好在东方磊这孩子人品不错,待奴家与媚儿说说看。”
柳震道:“事不宜迟,请夫人就与媚儿说吧,中午还要回在主的话呢”
潘洁站起来,到侧室去找柳媚。
柳媚正怔怔坐在床上,一付神不守舍的恍惚形态。
“媚儿”潘洁轻轻叫了一声。
“唔,”柳媚抬起纷脸,一副茫然的样子。
“媚儿,你不舒服么”
“唔,哦,是娘呀”柳媚仿佛从梦中醒来。
潘洁走到床前与之并肩坐下。
“媚儿,有什么心事,能告诉娘么”
“没有呀。”
“不对,娘看你神思恍惚,定有心事。”
柳媚道:“不过心烦罢了,哪有什么心事娘,别胡猜了。”
潘洁见她不说,只好道:“没有就好,娘问你,在此地觉得如何”
“寄人篱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要是与东方家成了一家人,就不会再有寄人篱下的感慨了。”
“东方家是东方家,柳家是柳家。娘又在乱想了”
“不是娘胡思乱想,你觉得东方家如何”
“不知道。”
“不知道媚儿,东方大庄主三庄主待人厚道,小一辈的兄妹也个个和霭可亲,这些你难道都不知道”
“不知道。”
“东方磊公子一表人才,依娘看,和东方家结亲是你的造化。”
“娘,此话从何说起不要提吧”
“媚儿,实不瞒你,今日早上,三位庄主请你爹去就是为了你和东方磊公子的婚事”
柳媚一震,忙问:“爹爹怎么回答”
潘洁道:“爹爹说要征询你的意思。”
柳媚心头一松:“女儿不愿此时议及婚事,这爹爹是知道的。”
潘洁叹了口气,道:“媚儿,你爹有不得已的苦衷呀。”
于是把今早的事详细说了。
末了道:“媚儿,宇内虽大,却无我们柳家的去处,这东方家也该是个好归宿。爹娘只有你一个女儿,有生之年能见到你终身有靠,就是死了也放心,如你坚决不愿,柳家在此就无法立足。媚儿,你也要为你爹想想,他一辈子在刀光血影中讨生活,晚年也该有几年平稳日子,媚儿你再”
柳媚听着听着眼眶一红,哽咽道:“娘,别说了,女儿知道爹娘的处境,可是,女儿终身大事也不能过于草率匆忙”
“那么,先定婚如何”
“女儿不愿受人约束。”
“媚儿,你对东方磊公子”
“娘,他为人不错,但现在就谈婚嫁未免太早。”
“唉,媚儿,叫你爹爹午间如何回话”
“如实回答便了,就说女儿眼下不愿议及婚事,以后再说。”
“可是,这话又怎好出口”
“娘,我们本不该到太白山庄来的,趁现在还早,就此离开吧。”
“离开太白山庄,又能到何处去呢”
“天下之大,何愁没有立足之地。”
“唉,媚儿,已经晚啦,当初在长安,已经把东方一家扯进是非之地,欠了人家的情。”
“是他们自告奋勇要帮柳家的,而且言行也并不一致,那日在天玄会两个老魔面前,东方一家也十分怯阵,就算放开这些不谈,于柳家有恩,就一定要女儿嫁过去吗天下哪有这种道理有恩则报恩,何必定要涉及好事”
“你的话虽有道理,但婚姻大事还要看对方人品,东方磊公子一表人材,文武兼修,人人都愿把这样的乘龙快婿,媚儿你为何就坚持己见呢难道父母之言,你一句也听不进去么”
“娘,你”
“媚儿,不必多言,这门婚事并非现在才涉及,也并非家中要拿你去报恩,早在两年前,娘与你爹就有此意,东方公子为人”
“娘,东方公子不管如何了不得,女儿现在就是不愿意涉及婚事”
“你到底要怎样为何眼高如此连东方公子这样的人品都看不上”
“这叫女儿如何回答反正女儿不愿。”
“你媚儿,爹娘的话你也不听”
“娘,要逼女儿答应么”
娘俩的言语渐渐激烈起来。
娘本就是个倔性子,女儿也不亚于她,针尖对了麦芒,还能有好结果
“你不替你多想想。”
“爹怎又不替女儿想想。”
“这门亲事由父母做主”
“要勉强女儿万万不能。”
“不听从爹娘的话就是不孝”
“女儿别的都听,就是这门婚事不听,世上哪有施恩图报、强逼成婚的君子”
“你”潘洁不说话了,气得站起来就走,“好,娘的话不听,由你爹做主吧”
柳媚芳心也气得发抖,十分痛恨挟恩图报的小人,她下定决心,东方家这门亲事如果用强迫手段,她至死不从。
母亲走后,她不禁伤感起来。
她为什么不答应这门亲事
她觉得自己心中已有了一个人。
这人神秘兮兮,令她猜测不透。
莫非她已决定把终身托付与他
没有,她还没有这个念头。
但是,他已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别的人已走不进她的心扉,被这个人挡住了。
可是,他如今在那里呢
真是“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