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下来的时候,拉卡德人已经稳住了阵脚,将图尔内斯特人赶回城里。
然后,拉卡德人的首领们在帐幕里开会讨论是否继续打下去。
个别老成谨慎的人提议说,他们在沿河仓库中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收获,完全可以衣锦还乡,打道回府,在家乡享用从异教徒那里夺取的财物和奴隶,没必要再在这座坚城下耗费太多的气力,万一附近的贵族们率兵来援,这些围城的人恐怕会被人包了饺子,那时候城里的武装再冲杀出来,他们讨不了好不说,还会把已经得到手里的都葬送掉。
其他人都不同意这种意见,图尔内斯特大教堂的银圆顶近在眼前,怎么能因为异教徒一点点小小的反击就退让,把真理许诺给他们的,近在咫尺的奴隶和财富放过不要呢
至于其他贵族的援兵,那就是个笑话。邪恶的异教徒贵族们向来都是自扫门前雪的,他们又懦弱,又不团结,如散沙一般。众所周知,即使是面对武装远不如拉卡德人的那些北方人突袭队,这些纽斯特里亚贵族们也只会把自己的城堡大门紧紧地关起来,连自己的农奴被北方人抓走都不管,他们怎么会管百里外的图尔内斯特
现在,眼前有那么多唾手可得的奴隶、财富,又有真理的庇护,他们要是连这种情况也不能坚持,那么以后还是老实地呆在家里,不要出海吧
阿布听完了他们的意见后,说道:“有人担心我们不能安全地返回家乡,但是如果我们把安全看作最重,不在乎真理的话,我们倒不如不要出门。就是我们现在不顾真理的训示,放任那些邪恶的异教徒不管,只顾自己的安全,拔营起锚,我们能否安全地渡过狂暴的大海,成功地返回家乡呢没有真理的准许,连一块小木板都未必能安全地漂回去呢。”
他这话说得很重,因为他知道,下回要是再打图尔内斯特,对方有了经验和准备,就未必有这么顺利了。
至于拉卡德人的死活,他其实并不放在心上,他们死得越多,阿布作为有经验的佣兵,就越有价值。
他说完话后,拉卡德人沉默了一下,就表示了同意。
拉姆用手托着下巴,今天阿布没有参与围城战,却得到了最大的功劳,他又可以肯定,阿布在搜集粮秣中得到了不少油水他决定委派阿布以更重要的职务,因为对方已经表现出了足够担当更重要职位的素质。而且,他如此坚持讨伐城里的异教徒,也击破了那些关于他立场不坚定的谣言。
第152武装保卫饭碗
阿布坦然接受了拉卡德人对他虔诚的赞美,却婉拒了和法里斯一起攻城的委派。
他说,在一个人已经砍了半截树的时候把斧头夺来,是不妥当的,当然,作为提议继续进攻图尔内斯特城的人,他愿意第二天不再外出收集粮秣,而是督造攻城器械,以及随时准备支援法里斯。在今天晚些时候的战斗中,大
家已经认识到了他作为预备队的价值,没有一个人怀疑他怯战,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前一阵还在替教皇卖命,并不妨碍阿布现在用真理的名义挑唆拉卡德人攻打教皇的城市,在有利益需要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表现得比法里斯更虔诚。因为法里斯只能用虔诚来证明自己,而阿布不但能把虔诚当作武器,也能当
作工具。
这一天他在外面搜集粮秣,所获颇丰,与他预料的一样,图尔内斯特教区是他见过最为富裕的乡村,甚至农民的老婆都有一个白桦木的箱子,箱子里面满满地放着好几件衣服
在没有化纤全靠那点天然纤维的时代,这些衣服跟布料一样是可以作为硬通货的。正式的衣服都被做得很宽松,以便这等贵重的财物可以从奶奶传到孙女,两家结亲的时候,陪嫁多少衣服多少布料都有约定俗成的数量。普通
人若是有幸在日常穿的破烂之外还有一件多余的衣服,都会将它郑重地放在箱子里,每年在大节日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穿。
所以,这些二手衣服被阿布等人看作是丰富的收获。
而其他地方,图尔内斯特的乡村也没有让阿布等人失望,牲口棚里都是肥壮的牛羊,皮毛光滑得像缎子一样,恐怕拉卡德的牲口市场上也找不出更好的了。谷仓里满满的都是粒大饱满的谷物,贮藏室里放着熏肉和干肉,还有
满架子的奶酪。后来,他们又发现,衣箱下面往往还藏着几枚小银币,跟随阿布的人看到以后说,图尔内斯特的农民胜过许多其他地方的王公。
在尽情搜集了农民们的财物后,这些真理的临时信徒们就仁慈地把财物放在财物原主人和原主人老婆的肩头上,和和气气地请这些人形牲口带着老婆孩子跟他们跟他们去拉卡德一趟,不必付船钱。
他们是这样和气地用皮鞭和长矛讲话的:“快走否则杀了你”
当然,邪恶的异教徒还能指望得到比这更好运的下场了么
他们弄到了许多粮草财物,还有很多可以做奴隶的农民,这些农民因为吃得饱的关系都长得很健壮,像阿布这等有经验的奴隶贩子一看就知道他们可以在拉卡德的奴隶集市上卖个好价钱。异教徒的农民遍地都是,很好抓,但
是要抓到像图尔内斯特教区的农民这样满面红光胳膊和腿都滚圆的农民就不太可能了。
看到他们的收获后,其他拉卡德人都表示很羡慕,他们先前指望当天击破图尔内斯特城大捞一把,所以把到旷野发财的机会让给了阿布。昨天他们劫掠沿河仓库和围困图尔内斯特的时候,城里没有武装出来反击,因此他们认
为造好攻城锤和投石机后,就很容易说服那些吓破胆的异教徒皈依真理,既然有望破城,获得城内丰富的财物,谁还去旷野去抓农民和牛羊。
但是他们今天在城下碰了壁,城内武装反抗得很坚决,除了有些人洗了个热油澡可以立即去见他们的真理外,没有其他值得一提的收获。
他们在坚城下浪费时间的时候,阿布却在城外得了采,掳获许多,他们看得眼热,本来也要争论明天是否要轮换去搜集粮秣,把监造攻城器这等枯燥乏味的工作扔给阿布,现在他主动请缨,再好不过。
阿布当然不是白白把发财机会让出去的傻子,那些嚷嚷着我们要作恶我们要靠破坏规则得益的,在他看来都是活不过第一次战斗的傻瓜,真正聪明的做法是顺应规则,然后利用规则积蓄自己的力量,比如狂热而虔诚地跟着教
皇喊神明至上异教徒去死,以同样的狂热和虔诚跟着拉卡德人喊真理至上异教徒去死,然后教皇的人和拉卡德人都血流成河地死了,教皇和拉卡德人的钱财装满了虔诚的教会和真理的双重选民阿布的钱包。
现在他主动请缨监造攻城器的原因也很简单,首先,作为雇佣兵他不能获利太多引得这些人眼红,其次,附近可以抢的油水他已经抢完了,明天要取得收获就要走得更远,风险更大,并且有可能碰上援军虽然过去的经验
是不会来援军,可是图尔内斯特教区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啊
的确不一样。
珍妮站在一个树桩上,给全体消防队和联合钢铁等诸企业的工人做动员演说:“托仁慈的主教大人和男爵夫人的福,我们才能有饱饭吃,有好衣服穿,现在他们遭了难,我们理应”
“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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