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感觉到自己面前的阻力忽然小了许多,他从半丈的距离一下子推进到了三尺,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朱棠将对他的压力,全部转到了头顶上,他要先杀谢雨留
这个要谪落人间的仙人。
“该死的”古月安低吼。
可谢雨留已经落下,他落在了寒霜里,他脸上的无常面被瞬间撕碎,全身的衣袍也被寒霜冻结,继而流血,他就要融化在寒霜里了。
“傅师”古月安咬着牙,他没有办法了,他的底牌只有这个了。
天地
天地
就在此时,忽然,天地静止。
有一种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在那弥天的寒霜里响起,快要被融化的谢雨留,他的身后,一道紫色的虚影浮起,继而将谢雨留整个人都拉了起来,再一次,直上九天。
然后,下一刻
一剑,从天上来。
没有人可以形容这一剑的灿烂和辉煌,也没有人可以形容这一剑的速度,那已经不是一把剑了,那是神的愤怒。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朱府之外,原本都已经快要走到永寿街的富商大户们忽然回头,看着天空中那辉煌灿烂到了极点的一剑怔怔出神。
“好像是一个人在出剑”有人不确定地说。
“从天而降的剑法难道说”有人忍不住想起了顾家的旧事。
“还有转机我就说还有转机的”原本被家仆强行拖走的子衿兄,这个时候又是要往朱府冲,他不信白发鬼会输。
匹练般的紫色剑光将寒霜织成的剑气彻底斩碎,围绕着朱棠身周的剑气散开。
古月安感觉到自己身前再无阻滞,他不再犹豫,全身内气狂涌,长刀如火。
“傅师,天地阴阳斩”
天地再次静止。
朱府之外,那些富商大户只觉得整个天地好像被被斩开了一般,一瞬间明,一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然后,才是刀声,又或者,其实根本没有刀声。
“这又是什么”很多人一脸呆滞地看着朱府方向,只觉得今夜经历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朱府之中,古月安已经一刀来到了朱棠的身后,傅红血也在长刀斩过朱棠之后缓缓消散在了空气里。
下一刻,朱棠整个人像是被斩了无数刀一样,全身喷出血来,他噗通一声极度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喉咙还在模糊不清地发出声音:“不不可能我我不会输的我朱家我朱家”
他猛然大吼,他身后威武的帝影像是火焰一样燃烧起来,似乎要将朱棠再次拉起来。
看到这一幕,古月安想起了在兵器谱里藏了好久的黄泉,他立刻就将它拿了出来,然后注入了全部内力对着那个正在燃烧的虚影大吼道:“孙子,爷爷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那帝影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给吸向了黄泉,它在空气里凶狠如魔的吼叫,却最终还是彻底被收入了黄泉之中。
“注意,黄泉成功捕获武灵朱乾。”
“注意,宿主击杀朱棠,获得奖励,15点修炼点数。”
这时朱棠正好断了最后一口气,他手中握着的石制短剑掉了下来,滚到了古月安的脚旁,他顺手捡了起来。
“注意,获得兵器有雪。”
古月安将新得的有雪和黄泉都放进了兵器谱里,然后走到了谢雨留的面前。
此时谢雨留倒在地上,像是彻底用尽了力气,又像是在熟悉他新的力量。
“给个面子。”古月安伸出了手。
上一次,古月安将他击败,谢雨留没有领情。
这一次
谢雨留沉默了一会,握住了古月安的手。
朱府之外,子衿兄在极度兴奋地大喊大叫:“赢了真的赢了白发鬼,白发鬼赢了”
其他人都是面色复杂,他们知道,今晚以后,很多事情变了。
这章,巨长章节,大家肯定满意了吧,累死我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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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金叶子
如果说前一天鱼玄素和飞廉之死还只是在长安城激起了一点不起眼的波纹。
那么朱棠的死,就是彻底掀起了轩然大波。
朱棠,长安朱家当代家主,长安城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在昨夜死了。
杀他的人是白发鬼和无名,两个才因为杀了鱼玄素和飞廉有了些薄名的小人物。
但他们现在已经彻底声名鹊起了,因为人人都知道他们杀了朱棠,两人之力,一夜之间,袭杀朱家满门,杀人之前还发了阎王贴,明确告知对方,何时何地,来取首级。
这样的壮举,已经堪堪可追一百三十年前,剑魔西门一剑灭杨家满门的遗风了。
这是两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而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年轻人都是顾家的刀手。
鱼玄素和飞廉的死不过是开胃菜,朱棠的死,才是顾家对于长安城最强有力的发声,它在传达着一个消息,那就是,顾家不可犯。
很多还没下场或者差点下了场的人都是暗自庆幸,原本他们以为这一场长安风雨,最终的胜利者毫无疑问是杨家,可现在看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从表面上看,胜利的天平似乎又在朝着顾家倒去。
除了这些汹涌的暗流以外,还有一群在昨天投注了大量赌金在昨夜那场大赌局里的人,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销金楼上。
除了处理赌局的柜台以外,还有一片供赌客休息的雅座,只见在其中一张桌子的旁边,一个带着些许酒意的赌客正在大声对着四周围的人宣扬他昨晚在朱府外的所见所闻。
“只听那白发鬼道声赵客缦胡缨,一道如同月光一样的刀光就被他抽了出来,那持刀的汉子的首级便冲天而起,白发鬼直入朱府,远远还可听到他长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好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白发鬼当真潇洒至极”旁边的赌客听得热血沸腾,恨不能身化那白发鬼也直入那朱府,做十步杀一人的潇洒意境。
“可惜呀可惜呀,昨夜没有和子衿兄一道去,诶,子衿兄,快说快说,之后又是如何”
“是啊是啊,快讲快讲”其他人也是连连催促。
gu903();“慢来慢来,待我喝一口酒,其实诸位也不用太过遗憾,过几日那黄康兄便会将昨夜盛况编撰成册,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一饱眼福。”那子衿兄喝了口酒,叹了口气,“就是始终无法得见那白发鬼,我今天早上向听雨楼发了十张请柬,也不得回复,真是可惜,真是可惜,若能与那白发鬼共饮一杯,那真是人生快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