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会场中不久就响起一片嘁喳耳语。
坚迪柏问道:“各位还有任何疑问吗”
德拉米说:“我怀疑,因为”说到这里她突然打住,因为她看到了连她也几乎无法形容的现象。
坚迪柏替她把那句话说下去:“你认为我为了作伪证,事先重塑过这个心灵这么说的话,你认为我有本事做如此精细的微调,让一条精神纤维显着地变形,而周围的结构却完全不受任何影响如果我有这种能力,我又何必用这种方式与你们周旋为什么还要让我自己遭到受审的耻辱为什么苦口婆心地想说服你们如果这名女子的心灵真是我的杰作,那么除非你们有万全的准备,否则全都不是我的对手。这名女子的心灵所受到的调整,你们没有人办得到,我自己也同样无法办到,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然而,这种事情又确确实实发生了。”
他顿了一下,轮流瞪视每一位发言者,最后将目光停驻在德拉米的脸上,缓缓说道:“现在,如果还有任何需要的话,我立刻就传唤那名阿姆农夫卡洛耳鲁菲南。我曾经检查过他,发现他的心灵也被相同的手法调整过。”
首席发言者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没有这个必要了,”他说:“我们刚才所看到的,实在是震撼人心的景象。”
“既然如此,”坚迪柏说:“我是否可以唤醒这名阿姆女子,然后请她退席我已经安排好了,外面会有人照顾她的。”
坚迪柏轻轻扶着诺微,将她送出了会议厅,然后赶紧回来,继续进行陈述。他说:“让我很快做个总结由此可知,人的心灵能够被如此改造,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个例子,而这种手法是我们望尘莫及的。藉由这种方法,就能让图书馆员将地球的资料偷走他们自己浑然不觉,而我们也被瞒过了。我们刚才也已经知道,对方不论他们是什么人是如何精心安排,使我无法准时出席圆桌会议。我的生命受到威胁,然后又有人救我脱险,结果因此遭到了弹劾。这一连串看似顺理成章的事件,最后可能会导致我丧失决策权,而我所主张的行动方针那些足以威胁到对方的主张就会胎死腹中。”
德拉米上身前倾,她显然也受到了震撼。“如果那个秘密组织真的那么高明,你又如何能发现这一切”
坚迪柏现在有心情笑了,于是他微笑着说:“我并没有什么功劳,我并没有自夸本事比其他发言者高强,至少绝对比不上首席发言者。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反骡这个相当贴切的称呼,是首席发言者发明的也并非智商无限高而缺点等于零。他们会选取这名阿姆女子作为工具,也许是因为她只需要极小的微调;她原本就对她所谓的斜者没有排斥感,而且还对他们万分崇拜。
“然而,当这件事情结束之后,由于她与我有短暂的接触,更刺激了她希望成为一位学者的幻想。于是第二天,她便怀抱着这个愿望来找我。她这个特殊的雄心令我感到好奇,因此我检视了她的心灵,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不可能会那么做。然后,几乎可说是出于偶然,我发现了那个微调的痕迹,并且意识到它的重要性。如果当初被选上的是另一名女子一个对学者没有那么多好感的人反骡也许得花较多的工夫调整她的心灵,但是这样就不会有接下来的发展,而我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由于那些反骡计算错误,或者是无法充分考虑未知的一切,因此才会功败垂成。他们竟然也会犯错,这一点的确令人感到振奋。”
德拉米说:“首席发言者和你将这个组织称为反骡,我猜,是因为他们似乎在尽力维护谢顿计划,跟骡的所作所为刚好相反。如果那些反骡真的是这样,他们又有什么危险性呢”
“如果没有任何目的,他们又何必这么辛苦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为何。一名犬儒可能会说,他们准备在未来某个时刻介入,然后将历史趋势扭转到另一个方向,当然是对他们更有利的方向。这是我个人的想法虽然我对犬儒主义并无专研。我们都知道,德拉米发言者具有博爱与诚信的高贵情操,她是否想要推己及人,主张这些人是普渡众生的利他主义者,志愿为我们分担工作,而完全不求任何回报”
此话一出,会场顿时响起一阵轻笑声,坚迪柏晓得自己已经赢了,而德拉米也明白她已一败涂地。在这一瞬间,股怒意脱出她的严密精神控制,就像是在浓密的树荫中,突然射进一道红色的阳光。
坚迪柏说道:“当那个阿姆农夫找我麻烦的时候,我马上想到的是某位发言者在幕后指使。后来,我又发现那名阿姆女子的心灵受到微调,就知道自己虽然料中了阴谋的内容,却猜错了阴谋的主使者。在此,我要对自己的错误诠释道歉,请求诸位能重新考量这件案子。”
首席发言者说:“我相信这个道歉应该可以被接受”
德拉米突然又插嘴道:“请您务必原谅,首席发言者,但我想打个岔。我主张立刻撤销这项弹劾案,事到如今,我不再赞成将坚迪柏发言者定罪,我想其他人也一定不会。我还要进一步建议,立刻将弹劾案的一切内容,从坚迪柏发言者完美无瑕的纪录中删除。他已经用高明的方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在此要恭喜他。此外,我还要恭喜他发现了那个危机,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可能永远都被蒙在鼓里,因而导致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我还要为我过去的敌意,向他致上由衷的歉意。”她又变得相当平静,脸上堆满友善的表情,而且声音极其甜美。
德拉米甚至对坚迪柏露出了微笑,对于她这种立刻就能见风转舵,以便将失败减到最小的本事,坚迪柏不得不感到佩服。同时他还感到这只是另一波攻势的开始,她随时会从另一个方向再度发动攻击。
他可以确定,即将发生的状况绝对不会容易应付。
当黛洛拉德拉米发言者努力表现迷人的丰采时,总是有办法主导发言者圆桌会议。如今,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她的微笑落落大方,她的眼睛闪闪发光,总之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因此没有人想要打断她的话,大家都在屏息以待,想看她如何再猛然击出另外一拳。
她说道:“由于坚迪柏发言者的贡献,我想现在大家都知道应该如何做了。我们还未能目睹反骡的真面目,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甚至在第二基地的大本营里,他们都有办法神出鬼没,接触到许多人的心灵。不晓得第一基地的权力中心如何打算,或许,我们将面对反骡与第一基地组成的同盟。总而言之,我们什么都不能确定。
“我们不知道那个葛兰崔维兹和他的同伴我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两人究竟准备到哪里去。首席发言者与坚迪柏有一个预感,认为当前这个重大的危机,关键就掌握在崔维兹的手上。那么,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显然,我们应该尽全力调查崔维兹的底细他准备到哪里去,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的目的可能是什么;或者他到底有没有目标、有没有打算、有没有任何目的;他是否仅仅是一个工具,而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力量。”
坚迪柏答道:“他仍然受到监视。”
德拉米噘起嘴唇,现出了一个纵容的微笑。“被什么人监视被我们派驻在外世界的特务我们已经目睹了对方在此地展现的力量,还能指望那些特务有办法对抗他们吗当然不能。在骡横扫银河的时代,以及其后数十年间,第二基地总是派出甚至牺牲由精英所组成的志愿军,从来都未曾犹豫,因为除此之外无计可施。为了挽救谢顿计划,普芮姆帕佛本人假扮成一位川陀的行商,亲自在银河中东奔西跑,目的就是要带回那个小女孩艾卡蒂。当前的这个危机,可能比前述两者更为严重,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也不能依赖那些低层人员那些跟监者与信童。”
坚迪柏说:“你当然不是想建议,让首席发言者在此时离开川陀吧”
德拉米答道:“当然不是,这里实在太需要他坐镇了。不过嘛,我们还有你,坚迪柏发言者。这次的危机是你发觉的,是你查到有神秘的外力控制了图书馆,以及阿姆人的心灵;是你独排众议,坚持自己的观点,最后说服了整个圆桌会议。在座没有一位比你更了解目前的状况,今后除你之外,也没有人能够洞悉得如此透澈。所以我认为,你必须到第一线去面对敌人。我可否知道其他人的意见如何”
这一点根本不需要正式表决,每一位发言者都能感知其他人的心灵。坚迪柏突然感到极为震惊,在他刚刚赢得胜利,而德拉米遭到惨败的情况下,这个可怕的女人显然又在瞬间扭转干坤,让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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