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22(1 / 2)

锦绣大明 路人家 2398 字 2023-10-14

呢”

没想到万历的反应竟如此之快,张居正明显愣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否决:“陛下,臣以为此事不”但话到一半,却又突然停住了。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否定了皇帝的意思,那就是把自己给推到了众人面前,那接下来会是个什么情况,已很清楚了。

“嗯张师傅觉着这事不该交给杨卿来办么”皇帝也不觉有些紧张起来。事情在杨震手上,才会更符合他的利益,但只要张居正反对,万历也是难以反抗的。

这时候,张居正已迅速做出了决定:“臣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提醒陛下,这事终归影响极大也极其恶劣,必须慎之又慎,不能掉以轻心。那杨震和锦衣卫真能担当如此重任么”

“这个朕还是对他们有信心的。何况现在朕能信的也只有他们了,其他人都难免与刑部有所瓜葛。”

“但是,杨震之前也是徐家一案的人证之一,此刻由他来查此案,会不会引起他人的非议呢”张居正继续用着借口道。

“朕信得过杨卿,他断然不会假公济私的。何况徐家一案本来也是证据确凿了,只是突然生出些变数而已,根本只是小事。”万历的回答很是干脆。

“既然陛下心意已决,那臣自然不会反对。”看着这个日渐成熟,且多了不少心机的小皇帝,张居正在犹豫之后还是让了步。在徐家和自家的安危面前,张居正终究是选择了后者

与张居正和万历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的惊诧、愤怒不同,徐家兄弟三个在知道本来可以帮自家脱罪的那些人证尽皆死于天牢之中后,就只剩下恐慌了。

“怎会这样刑部天牢看守严密,怎么会让这么多人都死在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徐璠和徐琨面如死灰,只能用不断的问题来发泄着心中的惊慌与控诉。

倒是徐瑛,此刻的他倒是神色镇定多了。本来就是没这档子事情,被家族抛出来当替罪羊的他下场也不会太好,所以突然出现如此变故,他反而没受多大刺激,反正怎么的,他都有罪嘛。

看着两位兄长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徐瑛便是一声冷笑:“大兄二兄,这事其实很简单,根本就不必细琢磨,一定是那锦衣卫的人所为。之前在华亭,他们就是用的这些阴谋伎俩来对付我们徐家的,现在到了京城,发现咱们有了应对之策,便再用上了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了。”

徐璠二人一听,觉着他所言甚是在理,顿时怒道:“这锦衣卫实在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徐家就是如此好拿捏的不成我们绝不能就这么被他们给算计了,走,我们这就去喊冤,就是去敲登闻鼓,也得把事情给说明白了。”说着,二人起身便欲往外走。

可这时候,徐瑛又说话了:“两位兄长,你们就省省吧,到了这个时候,咱们已不可能再翻身了。现在连能为我们徐家开脱的证人都死光了,而且还连累的刑部,你觉着朝中还会有人再肯为我们说话么哪怕那些曾受过父亲恩惠的官员,这时候也只会对我们避之惟恐不及了。”

他这话,犹如兜头的一盆凉水,狠狠地浇在了两名兄长的心上,让两人的动作猛就是一缓。而他的话还没有完呢:“而且以那杨震行事之周密和歹毒,他必然不会任由咱们再生事端,恐怕这时候,锦衣卫的人应该已经快到我们门前了吧。”

几乎就在他这话说完的同时,一名家奴已慌张地推开了房门:“三位爷出大事了,门外突然来了好多的锦衣卫”

第六百五十二章赶尽杀绝下

恰如徐瑛所说的那样,在刑部天牢的事情发生之后,京中官员虽然对此议论纷纷,不乏有在背地里怀疑这事与锦衣卫有关的,但却并没有一个敢于站出来直接指责杨震和锦衣卫,为徐家叫屈的。因为他们很清楚,如今的局面已对徐家很是不利,若再为他们说话,只会将自己也给陷进去。

都说子无情,戏子无义,其实官场里的人比之这两个行业更加的没有底线。为了自己的前程官位,官员们可以坑害对自己有恩之人,也能和自己的杀父仇人成为密切的盟友,在他们眼中只有利益而没有其他。

之前朝中官员所以会为徐家说话,不断弹劾杨震,只因为他们能从中获取不小的利益,而且几乎不用承担什么后果与风险。而现在,情况却完全不同了,掌握主动的锦衣卫若是想对付谁,只消把天牢的案子往他身上一扯,那人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最终满朝官员都选择了沉默,即便是在他们得知徐家三兄弟被锦衣卫突然拿下之后,也只是在背后为他们叫了几声屈,却不敢为去上疏抗争。

面对如此局面,就是张居正,也有些束手无策了。他很清楚接下来杨震他们将要做什么,可即便如此,身份很有些敏感的他也不敢站出来干预,毕竟杨震他们查处刑部天牢一案是受皇帝之意而行,名正则言顺。

如此情况下,即便沉稳如张居正,心里也很是不安,看着面前堆积起来的公文,心思却完全用不到上面,只能暂且放下手边的事情,在房中苦思对策。

但显然,杨震并没有将事情往下拖,让对方找出应对之法来,只两日工夫,一道对此案的审结卷宗就被送到了皇宫里。好在这次张居正多留了个心眼,所以这份陈奏并没有绕过他送到皇帝面前,而是被递到了首辅大人这儿。

在一目十行地扫过那卷宗后,张居正本就深锁的眉头更是皱成了一个川字,口中轻声复述出了那上面所写的内容:“查本案乃是刑部正堂吴百朋为帮徐氏一族开脱,而欲使一众人证改口,便以酷刑待之。不意部分证人受刑不过而突然暴毙,为掩盖其罪行,便授意天牢看守突然下毒手将所有证人尽皆毒杀,妄图以此混淆视听,以掩盖自己之罪名哼,当真是一派胡言”

虽然这份陈奏里还夹杂了许多证据,其中就有几名天牢狱卒的口供,以及其他一些看着似模似样的所谓物证,但张居正对这么个结果是不可能信上半分的。

那吴百朋是傻了还是疯了,肯为徐家做到如此地步而且他做下错事后,竟还会一错再错,用这等低劣的手段加以掩饰么这已不叫掩饰,而是叫寻死了。

对此,张居正自然是很不屑的,这份奏报可说是错漏百出。但随即,他的眼中又闪过了一丝无奈来即便这事看着错漏百出又如何现在还有人肯为徐家说句公道话么自己敢出面辩驳么不提那些一直没有安分下来欲和自己作对的官员了,光是想想要沾惹上此事,可能被天下人指三道四,张居正就下不了这个决定。

徐阶确实对他有恩,但他也在这些年里关照了徐家太多次了。不然以徐家这些年里在江南的所作所为,早就被朝廷给定罪发落了,会轮得到杨震动手正因有张居正的保护,徐家在江南才能有如此之大的声势,甚至叫那边的官府都成了他家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