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就这样轻轻一拍,还尚未运力,玄悲胸口一挺,缓缓醒了过来。玄颠微微一怔,随即大喜,叫道:“老东西,你活了,你又活了。”
原来,刘雷傲方才一掌正中玄悲胸口华盖穴。五脏之中,肺居心君之上,形似帝王之华盖,故而肺顶端这一处穴道名为华盖穴。玄悲华盖穴中掌,肺气在大力撞击之下梗塞,所以玄颠连鼻息也探查不到。若只是内力灌输,就算尽玄颠之力,也不能活人,幸得他及时换掌,这一拍之下,才将气脉打通。
玄悲和颜悦色道:“好师弟,多谢你了。”
玄颠嘟嘴道:“你别谢我,我是怕你死了,没人让我捉弄。”玄悲含笑不语。
就在这时候,忽听欧阳龙儿大声道:“娘,你好啊。”一伸手,冷不防将凤仙儿身前的麻袋取了下来。
此举太过突然,群豪都将目光放在玄悲和玄颠二人身上,凤仙儿虽凝神提防,却只是防着英雄盟的人,谁也没料到身后咫尺之外的欧阳龙儿会突然动手。
“她不是我娘”古钺聪见麻袋中是一位二十六七岁的美妇,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高兴。
凤仙儿大怒,调转匕首就要杀欧阳龙儿,欧阳龙儿丝毫不惧,反而向前一挺,大声道:“刘公公要留着我换他儿子高进伦,你割我一刀试试”凤仙儿一愣,果然不敢动手。
“没用的东西。”刘雷傲右手轻轻一扇,一片树叶飞了出去。凤仙儿忽觉脖颈发凉,伸手一摸,竟然满手鲜血。那片树叶正好割开她颈脉。
刘雷傲道:“这个背铁锅的说得对,你这种贪生怕死,自私自利,毫无人性的人,谁留着就会祸害谁。”说完,凤仙儿已倒地身亡。
早有三名大汉走上前来,将欧阳龙儿押回武林盟中。
刘雷傲道:“臭丫头,你猜我为何迟迟不杀你”
欧阳龙儿道:“你这种人,自然不是为了你儿子高进伦,你想用我要挟我相公。”
刘雷傲不置可否,只道:“你最爱捉弄人,该当知道,我不杀你,却可以慢慢折磨你,只要你还活着,你相公就不敢怎样。”对三个大汉道:“你们三个,先砍掉这丫头一只手。”
第三十一回真情至意7
古钺聪一个疾步冲了过去,刘雷傲比他更快一步拦住,呼地就是一掌,说道:“小子,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古钺聪眼见三名大汉拖着钢刀走近龙儿,施展浑身解数连番疾攻,可非但没有冲出刘雷傲掌影,反因心有旁骛,被刘雷傲逼得险象环生,后避不迭。
欧阳龙儿心知这三人与凤仙儿不同,他们乃是奉命行事,绝不会丝毫手软。她先看见明晃晃的大刀,退了两步,又望了一眼三人,不由眼前一亮:“这三人不是云梦神谷的狱卒么”心念电转道:“在谷中,他们不止一次吃过我的亏,一定急报仇,此时我若畏畏缩缩,他们立即就会手起刀落,唯有出其不意,或能捡回小命。”也不及多想,壮着胆迎了上去,双手一伸,笑道:“三位要不要商量一下,是砍左手还是右手”
三名大汉互望一眼,当中身形最高的汉子道:“这丫头诡计多端,大家都不要和她说话,来,你们两个把她的手按在石头上,我来砍。”其余两人一个是年过花甲的老头,另一人约莫二十出头,从头到脚一身绿衫。
那绿衫少年刚抓住欧阳龙儿的手,花甲老头看了看古钺聪,说道:“老大,这丫头手无缚鸡之力,砍她一只手若要我们三个动手,只怕会遭人笑话。”
那老大一听有理,说道:“好,你们走开。”一手按住欧阳龙儿左手,一手缓缓举起大刀。
欧阳龙儿见老头和少年退了开去,暗道:“天助我也”眼见大刀高高举起,不慌不忙道:“可惜啊可惜,好人无好报,恶人却逍遥。”索性把手臂向前一伸,说道:“刘公公让你砍掉一整只手,可别少砍了再来补刀,来来,从这里砍,最好从关节切下去,你也省力。”那老大本来打定主意一定不说话,但见她气定神闲,还将手主动伸出来,一怔之下,大刀不由微微放下些许,说道:“少给我耍花招,到现在你拐着弯说自己是好人也没用。”欧阳龙儿不紧不慢道:“大哥你误会了,我口中的好人并非说自己,而是大哥你。”那老大又是一愣,问道:“我我怎么好人没好报了”欧阳龙儿道:“大哥你也算得精明绝顶,不妨想一想,在偌大的英雄盟之中,谁最杀不得”那老大沉吟片刻,说道:“自然是姓古的小子。”欧阳龙儿摇头道:“我相公乃是堂堂将军,他若真死了,英雄盟立时便树倒猢狲散,武林盟可不战而胜,所以我相公是最应该杀之而后快的人,刘雷傲不自量力与他多次决斗,也正是此理。”老大一听有理,也顾不得他言语中讥讽刘雷傲,问道:“那谁最杀不得”欧阳龙儿道:“自然是本姑娘。”那老大只道他胡说,立时又举起刀来,说道:“你一派胡言想拖延时间,谁信你谁就上当”欧阳龙儿忙道:“你砍下去,就中计了”那大汉握刀的手握了两握,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中了什么计”
欧阳龙儿吓得一身冷汗,面上却淡然自若,说道:“你想一想,英雄盟之中无论哪一派的掌门帮主死了,也最多不过那一派偃旗息鼓,离开生死炉,就算我爷爷不幸被刘雷傲打死,嗜血教教主之位也会由我相公接替,不会掀起大风大浪,但只要我少了一根汗毛,我相公定然令所有英雄盟的人对付你一个,武林盟的德行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别说他们斗不过英雄盟,就是斗得过,又有谁会帮三年前下毒害苦他们,如今惨败的高进伦的人更何况你不过是高进伦手下一个看天牢的牢头”
那老大听到这话,犹如醍醐灌顶,深吸了一口气,不由把大刀放了下来,想到欧阳龙儿一席话让他免于被剁成肉酱,忍不住道:“你所言极是。”过了片刻,又道:“不过,我不砍下你一只手来,刘雷傲也不会放过我们。”
欧阳龙儿道:“此言差矣,大哥,你既明白了我不能杀,该明白你的两个兄弟为何让你一个人来砍我的手,他们自己却远远退在一旁了罢”
其实,那花甲老人所以让他一个人动手,也正是忌惮古钺聪。老大望见两人已退到两丈之外,登时恍然大悟,沉声道:“两个狗东西,枉我当他们是兄弟,原来想让我当替死鬼。”
绿衫少年见老大迟迟不动手,还忽然回头瞪着自己,眼中颇有怨毒之意,说道:“老大,不能和她说话,快砍罢。”那花甲老头也道:“砍她一只手,就当报你断指之仇”
欧阳龙儿听到“报你断指之仇”,忍不住向老大的手看去,果见他右手小指头和无名指没了,忖道:“他说报断指之仇,莫非这手指是我砍的怎么半点也想不起来了”问道:“大哥,你这手”谁知不提则已,一提那大汉调转矛头,吼道:“我正要为你是问,要不是你在大牢的门锁上涂了一日三秋的剧毒,我怎会失掉这两根手指头。”
那老大如此一说,欧阳龙儿才想起来,她被关在云梦神谷时,有一回确实在牢锁上涂抹了一日三秋的剧毒,原是想戏弄天天给自己送饭的花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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