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各个身上带伤,看起来特别凄惨。
“林肴,一会还有课,直接去教室吧。”
温天意爆发了,指着自己的两条鼻血,“这个样子还去上什么课你神经病吧你”
老八顿时怒了,“卧槽温天意你什么意思刚才打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火气这么大呢跟我横啊要不是你先动的手”
“行了老八,都在一个宿舍住着,搞什么”林肴皱着眉瞪了两人一眼。
两人愤愤的,不说话了。
“林肴,我们这是走到哪了你还记得回宿舍的路了不”有人挠头说。
林肴看了看,“我也不太记得了,那是中文系的研究生楼吧我们在背面回宿舍应该擦,我也不知道,找个人问问吧”
南大实在是太大了,绿化面积又极大,别说是大一新生,就是住了几年的老生,方向感不强的在校园里迷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第六十七章迷路了孩子
中文系学生会还特地做过一批简易路标,没过几天就一个不剩了。
“林肴,我怎么感觉咱们一直在兜圈子呢你看这片林子,还有那边的教学楼,我们刚刚好像路过了啊”
林肴无奈,“兄弟们,真没人记得回去咋走啊快点找个人,问问”
“温天意呢”
“刚才还在呢”
“不知道,没看见”
这边,温天意心里的小疙瘩还没解开呢,一抬头,我娘,这什么鬼地方
南大的绿植是多,可也多不到透不进阳光的地步吧
脚底下的枯枝败叶积了半尺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感觉像是一条蛇在树梢上蠕动着,瞄准猎物才会发出的声音。
想到这,温天意的嗓子眼开心发咸。
“林,林肴老八大磊”
空荡荡的树林里有隐约的回声,“温天意天意你在哪”
“我在这我在这”他大喜过望,尼玛,老子下次在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追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虽然说出来会很丢人,温天意还是决定对大家坦然承认自己又一次迷路了。
温天意跑了半天,不禁有点纳闷了,自己这一低头没两分钟的功夫,到底走哪来了
林肴和老八等人的声音忽远忽近,似乎在躲着他。
温天意又有些恼怒,“林肴老八别闹了,你们在哪呢”
忽然听到身旁有个声音说,“这小子,跑哪去了好歹咱们迷路了还在一起”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像老八,回答道,“没准自己先走了,这小子从来就不大合群,家里有点钱把他牛的都不知道姓啥了。”
如果平时温天意肯定会讥讽老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老子娘有能耐给他挣得家业,关你鸟事一边羡慕去吧。
现在不同,明明声音就在旁边,偏偏看不到人在哪里。
“老八林,林肴,你们别吓我,我我胆子很小的,出,出来吧晚上乐和楼,我请客真的”
林肴和老八的声音渐渐走远,他发誓绝对听到了几个人离开时的脚步声
“走吧回宿舍再看看温大少的路痴属性也真够可以的这么多人眼皮底下楞是走丢了”
“别走别走啊”
温天意嗓子都喊哑了。
他发誓,哪怕当时把大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辆一百八十万的小跑撞成了废铁,也没有像现在一样,特别想哭上一鼻子。
茂密的树丛透不进一丝阳光,整个视线所及都是乌沉沉的颜色,明明到处都是树木却不见一点绿色,温天意越想越怕越怕越想,差点把自己吓出个好歹。
“呜”
温天意一个激灵理了起来,“谁什,什么东西”
“呜”
听上去像是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可是明明一丝风也没有。
光线越来越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有雾气弥漫。
“哈”温天意浑身发冷,呼出的气居然变成了白色。
现在明明是秋天,秦城的气温还在二十度左右。
“啪”
一只惨白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温天意差点晕过去,“妈呀”
“我说你这人有病吧跟这瞎转悠什么呢胖爷我瞅你半天了难道被老卜打坏了脑子”
温天意战战兢兢的睁眼,抱着胖爷嚎啕大哭。
胖爷懵逼了,随即勃然大怒,“我尼玛有病吧你擦,滚滚滚开”
温天意抹着眼泪,可怜巴巴的看着胖爷,“刚才我就在这林子里,怎么转也转不出来还有奇怪的哭声”
胖爷可惜的看着他,“可怜这个小白脸,小小年纪就疯了你跟这慢慢玩吧,我走了”
和三个人边走边说,“老卜,你真没把人家孩子脑袋打坏了”
卜骁漫不经心的把挂在胖爷肩膀上的树叶摘掉,扯碎,扔在地上,“怎么可能”
胖爷搓着牙花子,“刚才那家新开的民国记忆老火锅真香啊,明儿老三请客啊,再去一次。”
老三斜眼,“刚刚就是我买的单”
“哦”
“你他妈这是什么态度”
四个人走远了,温天意朦胧着泪眼看向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太阳,满脸疑惑。
宿舍里,老八惊诧的看着温天意从门外走进来,“我说,你跑哪去了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的脸色何止差,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却紫得发黑。
温天意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两个字,“没事”,说完一脑袋扎进床上。
老八耸肩,“这人”
其他人回了宿舍,卜骁转了一圈,又折了回来。
温天意“转圈”的地方是在老楼背后的小林子里,卜骁觉得实在有必要提醒一下那帮家伙,老老实实做鬼,不要太嚣张。
这和正义感无关,就是卜骁自己,短短一个月在南大已经遇到各种各样的诡异事件,他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