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刘司令员,我该怎么打这个仗是趁机吃掉眼前伪满军一部还是
那些干部纷纷松了一口气,主力部队总算到了,本来打算逃跑的干部也打消了想法。
几分钟后,诸葛同抬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传我命令我部必须在开战之初彻底击溃敌之后卫,但是必须在前方留下一条大口子,让溃兵追赶中军本部。”又在地图上的某地重重一点,“一旦满洲国军掉头全力回援,则马上让先遣第三支队火速从正面攻击,趁着满洲军整个乱作一团、天黑不明敌情之际彻底击溃他们”
一干干部们顿时大吃一惊,诸葛支队长的胃口好大眼前急速行军的伪满军明显是一个混成旅一个骑兵团和一个步兵团,最少也有两千兵力,而己方的兵力却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二,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宋致勇稍微愣了几秒钟,虽然并不赞同诸葛同的战术安排,但是为了不堕士气,还是对那帮还在发呆的干部们喝道:“军情紧迫,同志们快回自己营地去,各个连队的指导员要给战士们做一个简短的动员会,告诉他们,绥远军分区指挥部的首长正看着这边。”
伪满军做梦也没有想到身边有虎视眈眈的敌人,因为这支伪满军动身比较晚、延误了“皇军”的预定“围剿”计划,所以起早摸黑地拼命地向前赶路,以至于在九曲十八弯的后脑地区,造成了一些部队松垮、建制走失的情况。
和诸葛同所猜想的一样,这支伪满军根本就没有预料到八路军的攻击部队已经展开了队形,在伪军前锋、中军本部急速过去后,负责殿后、辎重运输的伪军一边气喘吁吁地骂娘,一边不时地掏出干粮啃上两口,虽然又累又饿,但是谁也不敢停下来。
“嘭”的一声枪响后,没等伪军官兵反应过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枪炮声就在耳边突然响起,子弹如下雨一样泼向那些正在急行军的伪军。
顿时大片伪军冷不防被击倒,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一些伪军吓得不知所措。
“冲啊、杀啊、冲啊”在崎岖坡顶的两侧,大批“土匪军”突然冒了出来,大声嗷嗷叫着猛扑下来。在冲锋队伍的身后、山坡的内侧,每隔一百多米就有一个战士在燃放鞭炮,闷铁桶内炸得“啪啪”直响,给冲到山坡下的八路军助威。
那些冲得快的八路军尖兵付出了一些伤亡后,纷纷抵近甩出手榴弹,没等硝烟散去,又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一头扎入了慌忙布置阵地的伪军队伍中。整个八路军的冲击队伍中,还有近两百个战士没有步枪,但是长矛、大刀等冷兵器,在夜战、肉搏战中的杀伤力更大
伪军中军本部发现后队骚乱后,慌忙停止前进,一边命令后队竭力稳住队形,一边命令中、前队迅速掉头向后增援。但是因为受到突然打击,加之又是天黑,不知道身后到底有多少八路军,伪军旅长唯恐伤亡惨重,又让中军本部和前锋张开队形,呈扇面向后搜索、增援。
但是伪军旅长没有料到的是,急行军状态下的部队哪能说停就停下来,命令下达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整个队伍在山窝里乱哄哄撞成一团,建制已经散了。
伪军后队手忙脚乱地刚刚架起迫击炮,就被八路军冲入阵型。随后的肉搏战中伪军又吃了大亏,在八路军以二敌一的优势兵力打击下,伪军有组织的抵抗被大半瓦解。不过十几分钟的工夫,成群结队的溃兵哭爹喊娘地向本部狂奔而去。
几分钟后,溃退的伪军和增援的伪军猛烈地撞到了一起,瞬间引起了更大的混乱。正在整支伪军惊慌失措之际,八路军最后的、致命的一击猛烈砸了下来。
先头伪军骑兵团刚刚掉头,行动迅速的先遣第三支队就突然出现在伪军后方,迫击炮在人群中狠砸了几枚炮弹后,趁着敌军马群冷不防陷入了“惊群”之际,鄂三又带着骑兵营迅速从侧翼出击,活生生地插入伪军先头部队骑兵团团部所在地。
伪军先头部队仅仅支持了几分钟,整个团部被鄂三趁着黑暗、混乱彻底打烂,团长骑马带着少数卫兵仓皇逃跑。在先遣第三支队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下,伪军先头部队的抵抗顷刻间崩溃了,吓得魂飞魄散的伪军骑兵们纷纷丢掉辎重,策马向中军本部狂奔。
整个后脑丘的山野、草丛、洼地处处有喊杀声,疙瘩角落里无处不是战场高高在上的月亮也感觉了血腥,渐渐地躲到云层中去了。
朦朦胧胧间,狼奔豕突的伪军漫山遍野地逃窜,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除了在中间行军的伪军本部实力雄厚,在伪军骑兵团的护卫下得以“顺利突围”外,后卫和前锋大部被八路军打死、俘虏。在山沟里、土坑里、沟底,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举着双手的伪军。
待喊杀声平息下来、启明星升起来的时候,战斗全部结束。
“预备”一个干部大声喊道:“瞄准放”
“啪啪啪”一阵抄豆子的枪声过去后,十几个被绑成粽子一样伪满军的中级军官纷纷“噗噗”倒地,另外一些观看行刑的伪满军官吓得面无人色。
对于这些受到了日本帝国奴化教育的死硬分子,部队可抽不出人手来押看他们,凡是被俘虏后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反抗的,就地枪决。
“队长、哦团长政委来了。”一个警卫员飞快地跑过来,脸上忍不住带着一阵笑意。
诸葛同从远处俘虏的哭喊声中收获目光,脸色变得越来越冷,打了胜仗后,一些本地干部没开过这种洋荤,正带着战士那里大肆抢掠,还和自己人发生了斗殴。
端着新武器的“土匪军”剥下了俘虏们的军装,耀武扬威地吆喝着,特别是一些土匪出身的干部战士,其军纪要差得多,不但毒辣地殴打俘虏,还收刮明目张胆地他们的腰包。
几秒钟后,诸葛同对身后的宋致勇吩咐道:“你立刻带一个连下去,把这些分赃不均而大打出手的人抓起来。如果抓到了违反记录的战士,以口头教育为主;但遇到有明知故犯、却又偏偏一再违抗命令的干部,则一律就地枪决。”说完转身就走。
宋致勇一愣,随即马上点点头,带一连战士离开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根本就没有时间细细地和这些本地干部土匪头子做思想工作,如果不来用重典压制住军队的流氓习气,本地连队的纪律、士气将无法维持。
两支部队会师后,诸葛同带先遣第三支队的干部们作现场参观,王东华、秦昌贡、苏世昌、郭献等人都过来了。
“不错、不错这些缴获的马匹足够编制两个骑兵连了”万仁满脸堆笑地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我在绥远打了这么久的仗,这种大胜仗、大缴获还是不常遇到,”
但是这个时候,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战场突然“砰”地传来一声枪响,这让干部们有些吃惊。
“这是哪来的枪声”王东华奇怪地问道。
“这是我下令枪决违反军纪的个人本地收编的胡子军纪败坏,打仗的时候胜则一哄而上,败则全军覆没。如果不是第三支队已经到达,我绝对不敢做这种一锤子的买卖。”诸葛同话音刚落,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先不要让本地部队接触第三先遣队,否则第三先遣队的战士也有可能被他们带坏”
啊一干干部惊讶地看着诸葛同。
“当初收编的那些胡子可把我害惨了。”诸葛同被几个干部看得不自然,只好别过脸去,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些满洲军俘虏先安排人进行政治教育,再派人细细地挑选,害杨梅大疮性病的坚决不能混进队伍。”
一干干部们一愣。良久,万仁从诸葛同的身上收回目光,对身后一个参谋吩咐道:“立刻给军分区发电报,报告此次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