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系上安全带，看了眼后视镜里格外平静的季瑾，心里五味陈杂，最后沉声说道：

“对不起，得罪了！”

季瑾坐在后座，轻轻抿唇就看向车外，车上显得过分安静，对于弗兰克的道歉不予理会。

其实想了想，弗兰克就算不拖自己上车，自己到最后也未必能硬下心肠真的放任一条人命不管。

正如弗兰克所说，他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他不能死！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自己和沈南的那五年不过是自己的黄粱一梦而已，但是看到弗兰克的时候，她又相信，她那五年的记忆是真的。

她没有追问弗兰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年前沈南突然回来就要和段林悠订婚，为什么会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她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但是那还是在爱沈南的时候，现在……心都已经死了，这些所谓的真相早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她不想问，不代表别人不好奇。

弗兰克见她肯救人，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面，不由从后视镜里查看后座的她。她穿的干干净净，亦如多年前初见的样子，身材瘦弱娇小，但是熟悉季瑾的他知道，这丫头骨子里有股倔强和傲气，让人不容忽视。

她平静的看着窗外，柔和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过分好看。

弗兰克的唇瓣蠕动，好几次开口都忍住，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

“季小姐，你就没有什么问题需要问我吗？”

他以为季瑾一上车就会追问当年的事情的，或者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愤怒，可是没想到她却这么平静，平静的有些过分。

她不禁莞尔一笑，看来有的人比自己还沉不住气。

“嗯，以前有很多问题，但是现在反倒是没有。”

弗兰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沈南可以没有负担的去走自己的路。但是失望的是，沈南……失去一个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一时间，内心五味陈杂，末了他说道：

“沈南不能和季小姐在一起，是他没福气。沈南失忆，是治病的后遗症，他是有机会想起你的，但是……却被我拒绝了。再加上段林悠主动接近。我只能选择帮他，他需要拿回世纪传媒的大权，他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辛苦了。”

“我知道他很辛苦，所以牺牲了我，成全他的路是吗？我看着不可怜不辛苦了？”

她轻轻说道，虽然和弗兰克并不是很熟悉，认识的原因也是因为沈南，近一年没有联系，也陌生的紧。

即便如此，当她知道弗兰克轻易放弃自己的时候，心还是有些疼。

弗兰克听出她语气里责怪和怨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按理说，她才是最无辜最令人心疼的那个，却……还是一次次的被人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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