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2 / 2)

昏君与娇娇 春眠欲晓 2291 字 2023-08-17

gu903();太后这么一问,把梁文远问住了。

坐在一边的梁瞻辈分小,身份低,不方便插嘴,但见梁文远看向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如果不是听从皇上派遣出外办差,那就更不妙了,失踪的可能更大,超过两天就需报官了。”

“不能报官。”太后当即否决。

太后的亲侄儿在京中失踪,打的是梁家人的脸,更是她的。

“不报官,我们这边又查不到,再拖下去,太后是想看着实儿死吗?”梁文远就这一个有出息的嫡子,偏偏这个出了事,急得嘴巴都要起泡了。

“兄长先回去,再等等,哀家问问皇上,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来。”太后安抚了兄长,将他亲迎到殿外,再转身,嘴角的笑意敛去,顷刻间,面色沉沉。

太极殿的火势虽说控制了下来,但房屋也烧毁泰半,光是修缮都要花不少时日,为了躲清静,皇帝干脆就在钟粹宫住下。这里离后宫远,就连太后想来一趟,也要绕过不少的路。

皇城大大小小上百个宫殿里,太后最不爱来的就是钟粹宫,可为了梁家,也为探皇帝口风,她又不得不来。

皇帝能拒见梁家舅舅,但推不掉太后,尤其太后又是个莽性子,宫人尚在通传,她已经先行一步跨入殿内,人还未到,声先闻。

“皇上身体调养得如何了?竟是见一见亲舅舅都不能?”

话里已有些埋怨的意味,太后想到皇后晕倒的消息一传出,皇帝被人抬着都要见上一面,然而轮到梁家就是另一个态度。

太后并不指望皇帝同等对待两家人,但这差别,也未免太大,叫人没法不寒心。

“朕不见,太后见了,不也一样?”持着朱笔快速批阅奏折的男人头也不抬,仿若不经意的一句,细究之下,却又别有深意。

这时候,太后又灵醒了,迅速反应道:“自然不一样,皇帝乃这天下之主,真有十万火急之事,首先就该上达天听。”

御桌这边,传来男人低醇微润的轻声笑。

“那么,太后说说,梁公特意进宫,是有何十万火急之事?”

这一笑,很淡,如烟如雾瞬间飘散无踪,然而听到太后耳中,却是心头一颤,说不出的滋味。

“皇后是不是又跟皇上说了什么?”太后这时也顾不上梁实了,想到久悬的心事,趁热打铁道,“我那堂妹的女儿,南越玉家嫡女已到京中,还有皇后的堂妹,既然同出一脉,性情品貌必不会比皇后差。我看也不用准备年后大选了,省得看花眼,反而更看不中,不如就将这二女召进宫,全当红袖添香,给皇帝作伴解闷。”

只要太后还活着,就不可能坐视皇后一家独大。

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皇帝听到这话,表情愈发淡漠,看向太后的眼神里也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

“是否在太后的心里,朕的喜好根本不重要,太后稳定住在后宫的地位,才最重要。”

“皇上居然这样看待哀家,哀家所做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皇上能够坐稳帝位。”

母凭子贵,子又何尝不是因母而荣,没有她早先的苦心经营,皇帝的位子未必能做得这么顺当。

事到如今,皇帝也不想再与生养自己的母亲讨论谁对谁错孰是孰非,思忖片刻,道:“京中还有不少适婚的王公子弟,太后要是想将那玉家女留在京中,大可从中挑选一个。”

“那高家女呢?”太后又问,两个女人,总要留一个。

“高家说那女子是高三郎的女儿,太后就信了?”皇帝不答,反问太后。

太后怔了怔,道:“为何不信,高家向来看重体统,绝不可能错认女儿。”

皇帝笑了,却未及眼底:“勋贵氏族的血脉不容混淆,太后既然这般肯定,那就将高家女宣进宫,看她究竟是与不是。”

“大善。”太后终于露出了一抹实心的笑,只要高家女进宫,万事好说。

福宁宫内,秋嬷嬷亲手做了一批益气安神的香囊,挂在四边床头的各个角落。

见皇后仍是扶额不快,想必听闻太后要召新来的那名高家女入宫所致,秋嬷嬷走到皇后身后,轻手轻脚地给她揉肩捏背。

“太后想让她进来,那就让她进,一个养在乡野的女子,仪容修为能有多高,就算进了宫,待不了多久,就会现原形。”

高媖对高妤并无过多恶感,相反,这位堂妹若是进了宫,吸走皇帝的注意力,她更是求之不得。

她烦的是另一桩,事关皇家秘辛,影响实在太大,就连她最信任的秋嬷嬷也告知不得。

无人可以分担,是以皇后愈发头疼。

“太子呢?近日吃食如何?可有闹情绪?”

秋嬷嬷一一告知,见皇后这样,是想儿子了,忙催着奶娘将太子抱过来,给皇后看看。

一岁半的奶娃娃,除了玩闹,就是睡,因着一干宫人细心守护,如今已经沉手了不少,皇后抱了一会就有些吃力,小心翼翼地递给奶娘,嘱她仔细看好了,必不能出错。

待奶娘抱着太子入到内殿,皇后回头问秋嬷嬷:“皇上最近一次来看太子,是什么时候?”

秋嬷嬷一时难言,迟疑了片刻才缓声道:“皇上在金銮殿摔了一跤的前一日。”

不过短短数日,但在皇后心目中,不算短了,以至于她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已经这么久了。”

“皇上龙体有恙,又公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皇后可得体谅,”秋嬷嬷觑着主子脸色,提议道,“其实皇后也可以带着太子去看望皇上,这有来有往,日子才活泛。”

然而皇后听到这话,不甚开怀,摆手道:“不必了,他想见孩子,自然就会来的。”

若无心,强求又有何用。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周窈斜倚在窗边,仰头看那夜幕之上的一弯明月,想着那进宫逍遥快活的混人此时在做甚,是否已经乐不思蜀,不知归家了。

家?想到这,周窈又觉可笑。

人家这时候已经在家中了,自己这里,可不算。

想他,还不如想小馒头,小馒头是必不会离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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