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吗？”沈子芥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他不得不维持本就脆弱的人际关系。

“没什么，沈医生，董铃怎么样？”

“暂时不适合审问。”

“是吗？”

“就算现在问她也得不出什么结果的，得给她一些时间。”沈子芥正思踌如何委婉地提出去找林太太，杨彻晓却露出一幅意料之中的神情，慢悠悠扬起唇角，不紧不慢地说：

“病人的事情还是医生说了算。对了，沈医生还有事吗，最好同我们回一趟。”

“没事。”沈子芥不太乐意去看林荣，不过小雨，还可以等会吧，剪头发的事情她还得闹一阵子。他已经是主任医生了，直接接触的病人不多。

期间，沈子芥察觉到袁微一直警惕地盯着他，袁微在驾驶座上，时不时从镜子里望他一眼，他感到有点烦。

“关于我治疗二栋患者的事。”沈子芥开口，“还是解释清楚好，免得二位警官有什么看法。”

“倒也没有，不过，洗耳恭听。”杨彻晓的语气波澜不惊。

“你们看过“clockworkorange”吗？”

“啥？”袁微悄声竖起耳朵聆听，此时侧过脸来。

“好好开车。”

“哦。是，师父。”袁微摸摸脑袋，把手放回方向盘，沈子芥如释重负。

“翻译过来是发条橘，或者发条橙，但在原意上是被控制的有机体，电影和书里就是被操纵的人的意思，上世纪的片子了。”杨彻晓听得很认真，沈子芥继续说道，“里面提到了一种疗法，利用了经典条件反射。你一定知道巴甫洛夫和狗的实验吧。行为心理学家认为后天的环境有能力颠覆基因。电影里应用这一说法，将无恶不作的主角通过一些手段，使其把曾经享受的血腥暴力与痛苦连在一起，让他不敢再伤害别人。”

沈子芥没办法解释他第一眼见到那个人本能的反感，但他作为医生，时刻在提醒自己，心理问题也是生理问题，心理问题也需要治疗手段去克服，必须像对待患者一样对待这个人，可，哪怕十恶不赦吗？

“我也没什么创意，不过就是将一个恋童癖的患者绑在椅子上逼迫他看电影罢了。”沈子芥悠悠道来，“算是科学实验吧。我在事先征询过他的意见，他签字的时候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对他暗示过什么，或者有没有说清楚后果。

最后疗程没有结束，原因是被发现后，医院的大部分医生都持反对意见。我只能申请让他进监狱，他当时状况不太好，不知道该有我多少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