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梅花阑沉默片刻:你可以再卜一次。
庄清流看了看她,反正闲来无事,心里很快想了一件事后,果真又来了一卦。
片刻后,呈现正三角激旋的三枚铜钱落定桌面显示大吉。
真的假的?庄清流挑挑眉,很快手一揽,再来一次。
大吉。
庄清流喜上眉梢:再来!
她旁边的一直没作声的梅花阑忽然抿抿唇,往庄清流脸上看了好几眼,然后目光及时落下,又盯着那几个铜钱目不转睛。
庄清流在铜钱旋转的间隙好像想起什么,忽地一看她:梅嗯?
她目光忽然停下来,很缓慢地眨了眨这才发现哪里似乎不大对。
梅畔,你盯着这个干吗?庄清流很快问。
梅花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没什么。
庄清流怀疑地盯着她半晌,猝然起身,绕到梅花阑背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梅花阑:
少来,我感觉你眼睛动了,不准动。庄清流拍拍怀里人的脑袋,很快又再卜了一卦。
不大吉了。
再来一卦还有点凶。
最后一卦成了大凶。
庄清流终于收手,垂眼睨了怀里的人半天,然后忽地用指尖撩了几下她的眼睫毛:所以我的大吉和大凶,都是你说了算吗?
梅花阑的否认十分空洞苍白且没有说服力:不是。
庄清流用鼻音很轻地哼了一声,大力揉了几下梅花阑的脸,然后猝不及防地凑近她面前,低声问道:畔畔,所以你上次为什么用眼睛翻我的卦象,你觉得我原本是在卜什么呢?
第26章
梅花阑:
端烛君,梅畔,梅梅,妹妹,畔畔。
梅花阑忍不住对上庄清流近在咫尺的眼睛看了会儿,心想她果然一天能给自己取十个名字。
庄清流:嗯?
嗯??
这人好像又祭出了自己的就是不说话大法但是眼波很轻地闪了一下,似乎闪出了一句:你猜。
庄清流心里很快想了想,那天睡醒卜卦前似乎就只发生了一件事,她心里动了动,问:你是不是因为听到我跟鲤鱼说的话了?
梅花阑:否。
庄清流:
又来了,这人明明已经有办法绕过她下意识地分辨真假话,但自闭起来还是一秒入戏,一点都不含糊。
庄清流睨视了她片刻不好好说话是吧,好。
也不是不行。
她伸手一揽桌面的铜钱,随便抛着出了船舱,梅花阑在桌前原地坐了会儿,才用茶盖轻轻刮了刮水面,忍不住跟了出去。
外面夜色已深,月光非常亮地落成一片,江面波光粼粼,不时有细长的水草因船只经过而轻轻摇曳。
庄清流跟梅思霁并排坐在船头,脚放在水里吹风,梅花阑不由靠在门框上,侧头静静看着她们。
不知道庄清流说了什么,梅思霁似乎是转头冲她很快翻了个白眼:你跟我聊了半天,就是为了再从我这儿偷个橘子吃?
当然不是。庄清流毫不脸红地吃了两瓣,才忽然把剩下的半个放进了她手心里,问道,思霁,你说如果天下安稳太平的时候,一个有能力的人,该如何去展示自己?
换言之,臭美的鸟没有枝头,如何去展示自己漂亮的羽毛?自诩不凡之人无机会脱颖而出,又怎么会甘心?或者你感觉自己比周围人都厉害,应该得到更多,但没有表现的平台,你又凭什么得到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水至清则无鱼,过于太平的时候,真正厉害的人和平庸之人的差距会缩小。就像我出生在我们家,一出生就姓梅,很多人待我恭敬是因为我的家族我的姓氏,甚至因为我是亲眷子弟,而那些散修则没有这样的机会。
梅思霁低头看了看手心,白色的丝络都被剥得干干净净的,柔软的橘瓣看着分外好吃,她不由又原谅了这狐狸精偷橘子的行为,很自然地捧场吃了:但是都安稳太平了,有什么好展示的,一起好好活着不行吗?
倘若他一出生就境遇不好,需要改变?庄清流挑眉,或者一个家里本来的境况很差,必须有一个人出人头地呢?
梅思霁眉头轻轻蹙了蹙相对轻松快乐地度过每一天是活,很艰难煎熬地度过每一天也是活,但这显然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生活,一个充其量只能是活着。
而人并不能改变自己的出身,在如今仙门百家彼此交好的时候,修士间几乎不会互相动手,闲谈间广为流传的美名,便是一个人的资历和所能依仗的最大资本。
庄清流转头瞧瞧她,话中若有深意:上梓裴氏的问题,你们家不会有吗?
梅思霁沉默了一会儿,转头认真看着她:我答应庄前辈,无论如何,我此生不会做那样的人。
庄清流揉揉她脑袋:我不是说你,你好乖的。
梅思霁似乎被她如此直白地夸得有些不习惯,又耳朵微红地垂眼思考了一会儿什么东西后,道:这件事我回去也会和宗主说的,有些事情确实
确实无法细想,上梓裴氏之所以会生出这样的事,很多东西也都是人之常情,常会犯的那种妒忌之情,很难说如今仙门百家,别的家族和门派就真的内里和外表一样光鲜亮丽,没有类似的事情。
庄清流只是很新奇地瞧了瞧她红起来的耳朵,忍不住想这种反应难不成也是祖传的吗?她问道:为什么是找宗主?不找你们端烛君说?
端烛君一般主外,有事必亲至,平时不管这些事情的,宗主主内,家族仙府和七十城的事都是他管。
梅思霁跟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后,也忽然转头问道:庄前辈,如果没有端烛君提前破坏,那个裴煊的祭真的成了,你便会真的杀了他还有那一千多个人吗?
庄清流眼睛闪了闪,想也没想地瞬间含糊道:谁知道呢,毕竟事没临头。
自己说了一大堆,轮到她就是一个这就这?
梅思霁感觉自己别别扭扭的推心置腹喂了狗,很气地从水里哗啦抽出脚,鞋都没穿地进船睡了,甚至路过梅花阑的时候都没打招呼。
她可能觉着庄清流这个狗就是被梅花阑没有原则惯出来的。
庄清流托着腮笑了会儿,目光转向门框前也被难得冷落了一次的梅花阑,眼神很微妙地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梅花阑跟她低眼对视了一会儿,便出声道:我知道你
她刚起了个话音,庄清流忽地也起身,光着脚丫子从她旁边施施然路过:夜了,睡。
梅花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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