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月领会到初蔚的意思,怯怯道:“只要嫂子以后别打我,我就不怪嫂子。”
于红霞只能咬牙保证:“嫂子肯定不打你了。”
初蔚仿佛这一家之主一般,摆手:“好了好了,大爷大妈们你们也快回家烧晚饭吧,这里没事了。”
左邻右舍的这才散了去。
初蔚把闻星拉到了一旁,小声道:“以后你大嫂子要是再欺负你妈和你姐,你就去叫我,知道了吗”
闻星鬼机灵地直点头:“嗯,蔚姐姐,我知道的。”
大屋里很快传来于红霞哭闹的声音,好像在她男人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初蔚翻了个白眼:“你大哥,好像,只护着他媳妇儿啊。”
闻星小脸垮了垮:“嫂子没过门的时候,大哥对我们也很好的,可嫂子过门之后,大哥就”
初蔚摸了摸她的头:“不难过,好日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和你姐姐一定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闻星郑重地点头:“嗯,蔚姐姐,我知道”
初蔚算是看出来了,贺家软弱的是贺家父母,两个妹妹有反抗的心,但是因为年纪小,辈分小,说不上话。
分家,肯定是要分的,她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能赶上趟帮他们,分开了清净。
而且她要接济贺家,这于红霞必然跟着沾光,她可不想让这种贪得无厌的泼妇的了好处。
昏暗的小茅草房内,闻月端了碗麦片杂粮粥进去,她奶奶难得清醒,哼了一声:“你那个娘,孬得很,就由着她媳妇儿整天上蹿下跳,把这个家弄得鸡犬不宁的。”
闻月坐在床边,拿着调羹舀了一勺:“奶奶,你吃。”
贺奶奶摸了摸她的脸:“今天出来给你们解围的,是谁啊”
“奶奶你都听见了啊”
“要不是我老婆子又瞎又瘸,也犯不着要外人来帮你们撑腰。”
第43章不能坐以待毙
闻月笑笑:“奶奶,那姑娘叫初蔚,来我们大队当知青的,火车上碰到二哥哥,二哥哥救了她,她很知恩图报的。”
“你要多跟她学知道吗拿点儿底气出来,你这一大家子,被个小婆娘欺得还不了手,像什么样子人家只当我们贺家好欺负的,知道吗”
闻月点头:“奶奶,我知道了。”
她以前只会和她嫂子讲道理摆事实,现在看来,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恶人得另辟蹊径,初蔚那一套,就很实用。
她从初蔚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她是真喜欢初蔚。
隔天,下工之后,在小桥头,初蔚叫住了打猪草回去的闻月闻星。
闻月环顾四周,然后拉着闻星和初蔚跑到了一处芦苇旁。
“昨天没捞到谢谢你,初蔚,真的很感谢你来帮我们说话。”
初蔚小手一挥:“我只是报你们哥哥的恩情,那个,现在被你们嫂子发现吃肉的事了,以后她肯定不会离家了。”
闻星点头:“嫂子精着呢,她肯定看着你呢。”
初蔚摆手:“嗯,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们只要记得一条,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对你们嫂子那种人,没必要对她太客气,知道吗”
闻月闻星点了点头。
初蔚又问:“我今天叫你们,是想问你们点事的,我听说前些年闹饥荒,这一片空了一些房子出来,是吗”
闻月脸色凝重:“我们下花溪大队基本没有空房子,倒是上花溪大队有几间大屋。”
初蔚若有所思:“上花溪是吗好,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家吧。”
海城,李家,李景松神色一凝:“你说什么初蔚下乡当知青了”
“是啊,八月中就过去了,去了有小半个月了。”
李景松眉头紧皱:“去了哪里”
“通县。”
李景松神情有些燥郁:“好,我知道了,这样,你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尽快去通县地方部队去一趟。”
他部下云里雾里的:“行,我去给你打个申请报告。”
“要尽快。”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上辈子不是这样的,还是说,他重生之后,这个世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得赶快到她身边去,以免节外生枝。
错过一次的人,负过一次的人,这辈子,他想好好补偿她。
八月底,通县步兵营门口,李景松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他重生之后,本打算退伍的,因为他知道家道中落的李家,在部队里难东山再起。
倒不如凭借自己重生的资本,去社会上,经商起家,至少他知道,1978年,改革春风吹满地,机遇满地,重生的原因,他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买卖,他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成功翻身。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最大的遗憾不是家业,而是婚姻,而是初蔚。
他从车上下来,左手捧着自己的军帽,右手拎着皮箱,看那黄包车带起一阵尘土,然后转身往大门岗走去。
给哨兵看了介绍信,哨兵给他敬了个礼,放他通行。
李景松一路往里,在一排白杨树下,一群士兵在休息,经过的时候,偶然间听到了初蔚的名字,便立刻停了脚步,顺在一棵树旁,听他们说话。
“对对对,就叫初蔚,那天来看老大的女同志就叫初蔚。”
“我听门岗的钢弹儿说,那小同志,长得那叫一水灵。”
“不止水灵,听说还很娇媚呢,所以,这小同志和咱老大,是什么关系啊”
“还能是什么关系啊咱说不定很快就要有大嫂了。”
众人哄笑。
李景松下颚线紧了紧,拎好皮箱,大步流星往自己宿舍走去。
不能坐以待毙,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第44章上辈子的噩梦
傍晚,霞光满天,战士打靶把营归。
李宝剑远远道:“老大,通讯连的小王说,海城的郝团长给你打电话了,你快去给他回个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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