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念叨,脸色也不断变化,最后一脸凝重地对郭威深深一躬:“习悦谨受教”
忽悠,使劲忽悠,不把你这古人忽悠得外焦里嫩,不把你这大舅哥忽悠妥帖了,我怎么在下面把你妹妹轻松泡走郭威暗自喜道。
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来自苏州不假,但我到苏州也不到一年,我真实身份是来自海外。”
“郭兄是传说中的海客”
“海客海客是啥”这郭威还真不懂。
苏梦霖解释说:“就是做海外贸易,听说高丽,东瀛的海客因与我大宋交往,获利巨丰,但也风险巨大。”
大宋现在就有国际贸易了即使有,也可能是意外或者即极个别吧看来他是误会了。
郭威笑着解释:“我不是你说的那种海客,我祖居海外,受先祖遗愿返祖归根的。”
“哦”苏梦霖一脸好奇。
见此,郭威又花了不少时间给他讲述海外奇闻趣谈,生活情况,也讲述了类似后世的高科技,同时也拿出一对镇纸加以佐证。
望着正拿着一对镇纸露出惊奇眼神认真观看的苏梦霖,心想这下该差不多了吧。
七七八八扯了个把时辰,郭威与苏梦霖关系融洽到称兄道弟状态,即使这样,苏梦霖还是没搞懂他的来历,以及目的,当然不信他是专门来鼓励他振奋精神,重头再来,重振家业的。
郭威要再不提重点,估计他不好主动问。
“习悦兄,虽然苏家暂时处于困境了,你们可能一时还没从失败中清醒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总结和发掘,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先不说苏家不惜倾家荡产也要还清债务,诚实守信的商家的灵魂还在,我现在要说的是苏家有一个能起死回生的绝技或者人才。”
于是,他拿出梦雅绣的那些绸缎出来,指着上面的“江宁苏”三个字说:“这个习悦兄不陌生吧”
苏梦霖嘿嘿一笑:“当然,这是舍妹的独门陋作,小时候母亲教她女红,她别出心裁,在些上好绸缎上绣这些看着很幼稚的花朵。为此没少挨母亲的责骂。长大仍没放弃,就连嫁了人还在坚持。最近回家还给她侄儿绣了件小袄。倒叫博雅兄见笑了。”
“陋作见笑可笑啊可笑。”郭威带着嘲讽的语气继续说:“当然,我说的可笑不是她,而是你们啊,你们知道你妹妹这是做的啥嘛”
郭威不怕吓着他接着说:“往大里说,你妹妹有可能将是中华织造文化的一位伟大的女先驱,一位或许能名垂青史的的大宗师。往小里说,就你妹妹的陋作,如果运作得法,别说再造一个苏家,就是十个苏家都不在话下。”
也不知道这苏梦霖有没有高血压,心脏病啥的,被他三番五次的闪雷,还没被雷倒,抵抗力也算是不错的。
郭威不无痛心地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们可谓有眼无珠了。”
打脸,真正的打脸,反正打哥哥捧妹妹也不丢人。
今天苏梦霖的脸完全可以和四川变脸演员k。根本不用化妆就能时红时白时青,身上的汗是出了又干,干了又出。
渐渐地他琢磨出味道来了,小心地指着手上地绸缎问道:“博雅兄就是为它而来”
“是她,而不是它,它只是我找她的由头,现在也算是红娘吧。“郭威心下道。
见他点头默认,苏梦霖继续做好奇宝宝状:“博雅兄从哪得的这些绸面你认识舍妹”
抽丝剥茧,终于要露出真实目的了,水到渠成,郭威坦白道:“我实话给你说了吧。我在苏州和梦雅小姐有过数面之缘,相处甚欢,我也心生爱慕,年前她突然消失,左等右等仍不见踪影。后来我在她住所找到唯一可能是她行踪的线索,也就是你手上的绣花绸缎。在惊喜这份发现外,同时更兴奋终于有处可查梦雅踪迹了。我此行目的即使为发掘“江宁苏”刺绣而来,更是为追求梦雅而来。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求亲。”他豁出去了,一声雷是雷。连环雷也是雷,雷他个狂风暴雨。
苏变脸再次变脸。
郭威十分诚恳地表示:“我知道此行很冒昧,可能在外人看着也很荒唐。所以不得不变通,没有一上来就直接告白,说实话,我临进贵府大门时都没想好怎样措辞说明来意。但不管怎样,我都会体现自己的诚心。所以还请习悦兄见谅。”
真相大白,原来是来求亲的,你小子也不怕累,绕这么大个圈。
说心里话,苏梦霖经过和郭威这么长时间的交谈,无论是对他的鼓励,还是提出具体的重振家业项目;无论是对郭威个人学识,还是对他的儒雅谈吐都十分倾心,内心早已希望和郭威成为挚友。
虽然目测他长得不帅,但也仪表堂堂,身高体健,沉稳不俗,更钦佩他对自己妹妹一往情深,不惧艰难一追到底的气概。嘿嘿,再还有点小小的企图,那就是想笑纳妹夫的那一对镇纸。
综合这些,能让博雅先生成为自己妹夫,对妹妹目前的状态来说,还是不错的选择。
信息太多太突然,苏梦霖矜持,慎重地在屋里来回转圈消化。
边转还边不忘向郭威查户口,什么背景啦,家产啦,婚史啦,未来计划啦,美其名说问清了好向母亲大人请示汇报。当然他自己早早表态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看来先前的忽悠也没白花工夫。
事情进展顺利,于是郭威请他派个小厮跟猛子回船,然后带路把船开到苏家附近的内秦淮河来,长时间在中华门外,他也不放心。
不知不觉已近晌午,苏梦霖突然想起母亲还在等待自己的回馈音讯,忙召来丫鬟过来奉茶伺候,他便向郭威告罪离开。
老太太已经派小丫头在门边听了几回,断断续续地得些信息,早已忍耐不住,等得儿子一来,急急督促快快道来。
苏梦霖按照他们谈话的顺序,一五一十的报告完毕后,一脸激动地松了口气。未几又想起什么,要儿子扶着自己走到老爷灵前。
给老爷上完香后,祷告老爷前世积德,临终嘱咐破家还债,人死帐不烂,感动上天特派海外高人前来救助,苏家有救了,老爷可以安息了。
随后吩咐儿子赶紧安排午膳招待贵客,自己则走到女儿的小院。
第三十章天道酬诚苏家喜
更新时间2013013009:16:30字数3810
此时,雨溪正趴在桌上校对最近编写的新歌集子,梦雅则倚靠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绣着什么。见老太太进屋,都急忙放下手中活计,齐齐过来搀扶。
老太太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唉,苦命的孩子啊,自小多才多艺,心高气傲,做姑娘时不知道迷倒多少秦淮少年,然时运不济,错失不少好姻缘,等到20来岁仍然孤身一人,成了老姑娘。好不容易嫁给扬州唐家,唐家子福薄,成婚月余便意外身亡。女儿代夫行孝伺奉婆婆近十年,去年好不容易送走了久病的婆婆,又被黑心的唐家族叔贪其美色,想强行霸占,没有得逞转而霸占了夫家家产,并以克夫为由将她赶出唐家门。两年前好不容易回此娘家,正好遇到苏家出事,父亲病逝,当时邻里有传言说女儿克父,把女儿气走。现在女儿只好带着贴身丫环独自流浪在苏州求活。
以往一想起女儿的苦难遭遇,老人家总会老泪纵横,心如刀绞。现在应该是熬出头了,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郭博雅,但听儿子的描述,看来不差,儿子一直跟随父亲经商问世,人情世故,察言观色,识人断言自是不错的。
于是,老人家对着女儿一五一十又转述了刚才一幕。
回到娘家这20来天,时值隆冬,母亲不幸得遇风寒,梦雅几乎寸步不离伺奉母亲,今日难得见到母亲如此好脸色,还久久地盯着自己不言语,心里也隐隐约约感觉会有啥事情发生。早上听闻家中来了一位陌生的苏州郭先生时,她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识。